日落黃昏。
一條河水順着裏山澗流下,順着河道從山谷間流過。
河床上停着裏十八輛滿載貨物的卡車,前面是二百多名手持Ak步槍整齊列隊的雜兵。
一身黑色唐裝、白色圍巾、手裏夾着雪茄的敏登站在最前面,一邊吐着煙霧一邊盯着平靜的河面。
武吉哈着腰笑嘻嘻地站在一旁,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全副武裝的老貓站在敏登另一側,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
對于号稱戰争機器的傭兵們來說,他們的目的非常單純,所做一切都是爲了錢。
隻要給錢,别說是前往另一個陌生的世界,就算是到地獄裏走一趟他們也不會眨下眼睛。
現場除了老貓外看不到其他傭兵,十幾名傭兵像鬼魅一樣潛伏于四周,他們的任務是确保時空裂縫出現後敏登和這些人可以順利通過。
一名戴金錢眼睛、身穿白大褂的、神情有點惶恐的白發老人站在不遠處,他正是成功預測過一次時空縫隙出現的科學家葛震生葛教授,身後有兩名持槍的雜兵寸步不離守着。
“哥,隻要到了那個世界,我們就一定可以成爲一方霸主。”
武吉興奮地說了一聲。
敏登的魚袋眼露出笑意來,開口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講道:
“武吉,這次我們若是能夠成功到另一個世界去,那哥記你首功。
不過,你雖然到過那個世界,但是葛教授也說了,時空裂隙出現存在着不确定性,帶我們去的地方未必就是你之前去過的世界。
即便退一步說,真的到了你去過的那個世界,可對于我們來說那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世界。
做人要謹慎,過去之後千萬不能張揚,我們首先得站穩了腳跟,然後再一步步發展。”
“哥,你教訓的對,我都聽你的。”
武吉哈着腰應道,對敏登的話是言聽計從,這也是他招敏登喜愛的一個原因。
敏登接着講道:“武吉,你是我親弟,我們血濃于水。
哥知道你一直想要創建一番屬于自己的事業,現在我就像你保證。
一旦我們在那邊站穩了腳跟,那哥就會全力支持你去建功立業。”
武吉馬上笑呵呵地說:“哥,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敏登開心地笑了笑,跟着臉色變得一片冷漠,抽了口雪茄将目光落在了葛震生身上,吓的葛震生腰一軟,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這兩天葛震生算是領教了敏登的手段,一個不如意他就會讓你生不如死,再加上妻女都在敏登手裏,他不得不聽從敏登的吩咐。
“老闆。”
葛震生叫了一聲。
敏登寒着臉問:“葛教授,我可是你的忠實粉絲,不然也不會把你請過來。
你放心,我做人公道,你把事情辦妥了,報酬自然少不了你的。”
葛震生急忙講道:“不,不,不。
老闆,能爲你做事是我的榮幸,我怎麽能收你的錢呢?
隻要......隻要你放我們一家三口離去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着,葛震生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妻子和女兒就被關在卡車駕駛室裏,手腳被綁、嘴巴被封着,正一臉恐懼地向自己求助。
敏登沉聲講道:“做事拿錢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要是不肯收我的錢,那就是看不起我。”
“嘩。”
身後雜兵手裏的槍口擡了起來。
葛震生吓的一個哆嗦,身形又矮了幾分。
武吉哼了一聲說:“姓葛的,我哥給你錢你就拿着,别不知好歹!”
“是,是,是。”
葛震生連聲應道,擡手擦了把腦門上的汗。
“這才對嘛。”
敏登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目光轉而再次投向平靜的河面,
“葛教授,你說過時空裂縫會在這裏出現,對吧?”
葛震生小心地說:“根據我的計算應該會在這裏出現。”
“嗯?”敏登眉心微緊。
葛震生急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絕對會在這裏出現,一定會出現的。”
“嗯。”
敏登滿意地點了下頭,
“葛教授,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相信你的話。”
葛震生壯着膽子講道:“老闆,我雖然緻力于這方面的研究幾十年,但是還從來沒有親眼見證過時空穿梭這種事。
如果成了,這也是我學術研究的成果不是。
不過,我隻能計算出它會在這裏出現,至于具體時間我卻不能确定。”
“葛教授,你這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嗎?”
敏登有些不悅,跟着問了句,
“明天天亮之前它總會出現吧?”
葛震生:“應該......不,我的意思是說一定能夠出現。”
“那就好,我可以等。”
敏登點了點頭,跟着又扭頭看向老貓,
“狂牛成功到了那個世界,這是件喜事。
可狂牛被殺了,這是一件悲事。
不管怎麽說我們得感謝狂牛先生,他爲我們探了路,告訴我們那邊并不是一點危險也沒有。
現在殺了狂牛先生的兇手還沒有找到,連追殺警方在我這裏的安插暗子的人也被殺了,這兩件事一定是一夥人幹的。”
要不是敏登出手大方,給的撫恤金讓人無話可說,老貓也不會這麽爲敏登賣命。
“老闆,你放心,我的人已經在周圍埋伏好了。
對方不出現也就罷了,若是出現我保證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敏登笑呵呵地說:“好。
老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等到了那邊還得仰仗你多幫襯幫襯。”
老貓面無表情地說:“客氣,隻不過是份内的事而已。”
敏登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距離河床兩百米外的林子裏,李源藏身于一顆大樹上,手裏拿着望遠鏡觀察了半天,心裏直犯嘀咕。
“看樣子時空裂縫就要出現了。”
“這幫家夥是已經做好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了。”
“這麽多武裝人員,還有傭兵......不好對付呀。”
“要是不帶呆萌......不行,答應過人家要帶她回家的,做人不能言而無信。”
......
一想到蘇筱美李源就有點頭疼,那丫頭是一點忙也幫不上呀。
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還萬事好辦,可帶着那丫頭就有些束手束腳,什麽情況都得考慮進去才行。
不好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