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還要不要跟我姐夫打?
不打的話我們就上樓了。”
蘇筱美突然沖張海濤叫了一聲。
李源嘴角一抽,他一直都認蘇筱美是一根筋,說話不是轉彎,今天突然發現自己錯了。
蘇筱美不是說話不會轉彎,而是扮豬吃虎的高手。
你沒看胡鐵泉出現後張海濤已經慫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問張海濤要不要打,不是明白着刺激人家,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呀。
蘇蕾急忙拉了蘇筱美一把,讓她閉嘴别再說話。
張海濤則是一臉的尴尬。
蘇筱美說李源一個人能打仨時張海濤還一臉的不屑,認爲是在吹牛,可看到胡鐵泉對李源的态度之後他就信了。
普通人可絕對入不了胡鐵泉的法眼,連張海濤想在胡鐵泉面前混個臉熟都難,而胡鐵泉明擺着是在舔李源。
要麽李源是的能打,要麽李源就擁有常人無法觸及的背景,這兩樣無論是哪個張海濤都惹不起。
富二代是張楊,又不是張海濤,其中的區别是非常大的。
“有人要和李源打?”
胡鐵泉皺了下眉,目光随即落在張海濤身上。
張海濤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辯解道:“胡教練,你别誤會了,是切磋一下,不是打架。”
“哦。”
胡鐵泉輕應一聲,轉而向李源講道,
“如果你是想找一個陪練的話,那至少也要A隊的隊員才行,他是C隊的,我勸你還是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張海濤嘴角抽了一下,一臉的難看。
這話說的用這麽直接嗎?
“怎麽,不服?”
胡鐵泉目光再次落在張海濤身上,跟着來了一句,
“不光是格鬥項目組。
八一隊男徑組的長短跑項目和射擊項目組裏,也就A隊的人可以陪李源玩玩,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了。”
八一隊另外幾個陪張海濤一起出來的人一聽不樂意了,你格鬥項目組的教練說你們格鬥組就行了,憑什麽對我們指點江山呀?
一個人能有一項天賦就已經不錯了,你把他吹的這麽厲害有什麽用?
李源......
剛開始覺得蘇筱美是在幫自己拉仇恨,現在看來胡鐵泉才是真正拉仇恨的高手。
蘇蕾......不行就報區警吧。
就在這時,門外有三個人匆匆而來,一邊走還一邊擠兌。
“黃教練、方教練,李源打電話來是找我的,你們倆來湊什麽熱鬧?”
“老史呀,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李源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能出現在這裏?”
“史(屎)呀,李源今天晚上訂婚,特意打電話邀請我來的,你說這個面子我能不賣?”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好好練練普通話,别史屎不分的。”
......
胡鐵泉一看到三人就怔了一下,心裏嘀咕一聲:“這仨憨貨怎麽來了?不好,這是來和我搶人的?”
黃恩德、方敏捷、史懷三人見到胡鐵泉也是愣了一下。
我去,這憨貨竟然跑到我們前面去了。
陪張海濤一起來的隊員......我肚子疼,先上趟洗手間。
大家都非常有默契,也沒像張海濤那樣想混個臉熟打招呼,直接開溜了。
張海濤見狀也不說話,掉頭就跑。
張楊......這風,有點大呀。
剛才握手殺中吃了虧,本想讓張海濤幫自己找回面子的,沒想到直接跑了,真是沒用呀。
“李源呀,恭喜恭喜。”
“這位就是弟媳吧?真是漂亮,和我們家李源真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呀。”
“李源,你應該早點給我們打個電話讓我們準備一下的,這麽搞突然襲擊連準備禮物的時間都沒有。”
“沒錯,時間倉促,隻來得及包個紅包,你不要介意。”
“禮輕人意重,社輕人意重。”
......
教練們當衆人的面就将事先準備好的紅包遞了過去,看樣子是擔心誰晚一步人就會被搶走了似的。
看紅包的厚度,哪一個都超過了兩千。
這年代,兩千已經算是大包了。
教練很清貧的。
李源......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沖着紅包來的,不過你們都送了我也不能不收呀。
張楊看着眼前熱熱鬧鬧的,自己突然成爲了局外人,心裏那個火呀。
“張少,沒關系,有我呢。”
一個聲音在張楊耳邊響起。
張楊扭頭一看,眼睛随即亮了起來。
站在張楊面前是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男孩,身高也就一米五出頭,化化妝的話就是雌雄不分。
陳靈兒,也算是小有名氣,音樂學院剛畢業的五六線歌手。
這次他是通過人介紹硬擠進張楊的圈子裏來的,目的就是通過張楊巴結張父,好讓張家的公司在自己身上做些投資。
張楊原本對這樣的小歌手完全看不上,此時卻是眼睛一亮。
五六線小歌手怎麽了,好歹也是個腕呀。
據說陳靈兒最善長的就是原創,希望可以替自己找回面子。
張楊輕點額頭,然後硬擠上前兩步講道:“諸位,今天是蕾蕾大喜的日子。
我張楊做爲蕾蕾的同學,本來也想送個禮物什麽的,可又覺得那樣俗不可耐。”
黃恩德......
胡鐵泉......
史懷......
方敏捷......
啥意思,是在說我們幾個俗呗?
不是,這小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爸當年怎麽沒把他甩牆上?
張楊見自己成功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伸手指着陳靈兒講道:“這位是我家公司新簽的歌手,今晚就讓他唱幾首歌爲大家祝祝興吧。”
陳靈兒聽到張楊的話心都激動的快跳出來的,心想終于有自己表現的機會了。
這要是把張少給伺候好了,以後的資源還不是大把大把的?
陳靈兒腼腆地一笑,剛想開口講話,卻突然見蘇筱美伸手指着自己尖聲叫道:“哇,大明星!”
陳靈兒稍微怔了一下,緊跟着傳音,嗯,這丫頭一定是看過我的表演,有眼光。
蘇筱美激動地沖了出去,蘇蕾拉都沒拉住。
陳靈兒目光緊張着蘇筱美的胸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我......我能不能承受得住?
“起開!”
陳靈兒已經張開雙臂準備迎接這個意外的擁抱,結果蘇筱美用力推了一把。
意外是真的意外。
陳靈兒壓根沒想到蘇筱美會推自己,結果被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磕到了尾巴骨,身子一陣酥麻竟然沒法站起來。
蘇筱美卻像什麽也沒看到,從陳靈兒身邊跑了過去,朝酒店電梯的方向沖了過去。
衆人随着蘇筱美移動的方向看去。
隻見一名戴着鴨嘴帽、墨鏡、口罩的男子剛剛從電梯裏面走出來,然後蘇筱美就趕到了對方面前。
“大明星,給我簽個字吧!”
呂志強成名後體驗到了成名的好處,卻也有了成名後的煩惱。
剛開始那會他也沒在意,走在大街上被人認出後還非常的興奮,可時間長了就覺得不是那個味。
被人圍着走也走不了,簽名可以簽到手軟。
不得以之下,呂志強隻能覺得着明星們那樣進行僞裝出現,将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後上來,結果剛從電梯裏走出來就被一個小迷妹給擋住了去路。
簽名?
呂志強怔了下,跟着伸手指着自己的臉:“我都這樣了你還能認出我來?”
蘇筱美用力點頭:“嗯,你就是唱《精忠報國》的呂志強呂哥哥,我可喜歡你的歌了。
别說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了,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能讓你出來。”
呂志強......這是在誇我?
好吧,是在誇我。
那就簽名吧。
簽哪呢?
你來找簽名卻連紙和筆都不拿,讓我怎麽簽。
蘇筱美眨動着卡哇伊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呂志強,呂志強等着蘇筱美。
“哦,對了,紙和筆。”
蘇筱美這才反應過來,扭頭叫道,
“姐夫,你身上有紙和筆嗎?”
李源......我像那種身上随時揣着紙和筆的人嗎?
蘇筱美,像。
呂志強本來還沒有注意到李源,這聲姐夫倒是讓他發現李源了,急忙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來到李源面前摘掉帽子、墨鏡和口罩。
“呂志強!”
還坐在地上的陳靈兒尖聲叫道。
呂志強現在可是最火的歌手,人氣之高連超一線歌手都阻擋不了,和他一比,陳靈兒直接被甩到火星上去了。
隻見呂志強沖着李源恭敬地叫了一聲:“李老師,本來我想直接去房間找你的,沒想到在這裏就遇到了你。”
“師兄,以後當着外人的面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李源想着呂志強現在畢竟是明星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叫自己李老師有點不合适。
呂志強卻搖了搖頭,一臉正色地說:“不,一日爲師終生爲師,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張楊有點石化了,他本來還想用陳靈兒碾壓李源的,結果和呂志強一比,陳靈兒直接被甩到火星上去了。
呂志強還稱李源爲老師,這還怎麽玩?
呂志強見李源手裏面拿着幾個紅包,急忙伸手從口袋掏出一把系着紅繩的鑰匙遞了過去。
“李老師,這是我一個月前剛買的精裝修房子。
雖然隻是一套兩居室,但是也可以暫時落腳用。
聽徐教授說你在這裏并沒有住處,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訂婚賀禮吧。”
黃恩德......
胡鐵泉......
史懷......
方敏捷......
人家訂婚你出手就是一套房,俗,真俗,真踏馬俗!
張楊......你家是開房地産公司的呀?
李源......這麽貴重的禮物不太好吧?
呂志強卻已經将鑰匙塞進李源手裏:“李老師,你千萬别覺得貴重。
這裏人多,以後我再向你解釋。”
說着就将帽子、口罩、墨鏡又戴了上去,周圍已經有人在拍照了,
“對不起,李老師,給你添麻煩了。”
李源也知道呂志強現在的名氣被人認出來會很麻煩,于是叫道:“小美,麻煩你先帶我師兄去房間,那裏有紙和筆。”
“哦,好。”
蘇筱美現在隻想要簽名,一聽房間城有紙和筆就樂的不行,帶着呂志強先走一步。
李源本來想讓四位教練也一起上去的,可四人表示不用,他們要守着李源,看看李源究竟有意思去哪個項目組。
李源見陳靈兒還坐在地上,就走上前伸出手将其拉了起來:“你沒事吧?”
“沒......沒事。”
陳靈兒慌亂地搖了搖頭。
這可是呂志強稱爲老師的人,竟然來拉我?
真是一個好人。
李源:“今天是我訂婚的日子,你要是願意獻唱的話真是我的榮幸。”
陳靈兒.......有呂志強在那呢,哪還輪得到我?
獻唱?
獻醜吧!
陳靈兒忽然發現自己就是跳梁小醜:“不,不用了,我......我有點不舒服。”
話音微頓,又向張楊講道,
“張少,今天我有點事先走了,改天再聊。”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張楊......馬德,又跑了一個。
李源又面向張楊和賈麗麗:“既然你們是蕾蕾的同學和閨蜜,那不如到樓上一起吃飯吧,我再給你們開一桌。”
一起吃飯行,再開一桌算什麽?
是在說我們多餘嗎?
還是說我們上不了台面,不夠資格和我一起吃飯?
再說了,吃你這頓飯是不是還得給你紅包?
好家夥,現在的級别都已經上升到房子了,那我啓不是也得送套房子出去?
不行,虧大了。
張楊心裏草泥馬奔跑不停,怎麽算都不劃算。
本來是想借機教訓李源的,結果自己臉已經丢大了,要是再送出去一套房子,那不就真成傻帽了?
“我......我手不舒服,得先到醫院去看看。
改天,改天我請你們吃飯。
蕾蕾,下次見。”
張楊說完也逃似的走了。
“嘩啦。”
跟着張楊來的人一下子走光了。
做爲挑事者的賈麗麗剛想走,就聽有人叫住了她。
“麗麗,你怎麽在這裏?”
“爸!”
賈麗麗轉身看到父親賈凸啓陪着蘇宇文一起走了進來,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爸,我又丢人了。
賈凸啓是何等的聰明,一看到李源站在蘇蕾身邊,而自己女兒又幽怨地看着李源,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蘇主席,這位一定就是你的乘成快婿了。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我們詩歌學生的未來之星呀!”
蘇宇文也不笨,一眼就看出賈麗麗找事又被教訓了一頓。
得,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化解賈家父女與女婿之間的恩怨,現在看來怨恨又結的深了。
李源......我以前好像不認識他們吧。
重來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