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本陣中軍!
張合已經回來了,并且和他說明了劉備的意思。
果不其然,一聽這話,當時袁紹就不樂意了。
“誰要他的幫助!”
“儁乂,你也真是的!”
“這一次要是去幫劉備也就算了,他是個什麽王八蛋!還能指望他打仗嗎?”
“可是我袁紹又是什麽人!”
負手而立,袁紹此刻簡直都要吃人了,“我不需要他這個大耳朵幫忙!”
張合歎了口氣,他就知道一定會這樣的,袁紹就是這個脾氣,可是如果仔細想一想的話,要是他不接受幫忙,那這邊同沙漠之舟的戰鬥還要持續多久?
并且!
張合還确信一點,主要是劉備那邊捷報傳到呂熙手中之後,呂熙爲了縮短戰争時間考慮,是一定會讓劉備過來幫忙的,到了那個時候就由不得袁紹接受不接受了。
要是現在接受劉備的提議,他們雙方之間還能在呂熙面前換一個換幹戈爲玉帛的小牌牌。
真的是拖延下去,等到呂熙開口,不但小牌沒了,隻怕是戰勝沙漠之舟的功勞,也會落到劉備的身上!
張合這話說得相當相當慷慨激昂,袁紹聽過也是有些猶豫了。
“儁乂,你說的話,我當然相信,隻是一定會如此嗎?”
張合幹脆又果斷的點頭,打消了袁紹一切幻想。
我擦!
那好吧。
袁紹接受了,不過他的态度相當明顯,我這可是被動的,是劉備求着我的!
哼哼,就這點心思。
張合看破不說破,驚喜之餘還恭維了他兩句。
一日之後!
因爲有了劉備的參戰,袁成功地打敗成功地打敗了沙漠之舟,不過相比于柯爾克的剛烈殉國,丁司就差點意思了。
他竟然投降了!
說真的,他的這個行爲連劉備都瞧不起他!
卧槽,當年劉大耳朵那也是跑了多少次,和呂熙硬鋼了多少回最終才服氣認輸的。
可是丁司卻不這麽想,他認爲自己拼着沙漠之舟的全部主力同漢軍激戰了三天最終才落敗,這已經是盡到了他的責任,所以他也不需要因此而有什麽心理負擔。
這就是安溪人的思考方式。
但是不管怎麽說,丁司作爲沙漠之舟的統帥,袁紹也好,劉備也罷是不能把他殺了的。
隻能在穩定好局面那之後,兩個人押着他去見呂熙。
如何處置他,隻有呂熙才有這個權力。
漢軍,中軍!
呂熙此刻已經接接到了前線的來信,不得不說,這一次的戰報,還真是給了他一點小驚喜。
“烏角先生,這一次的戰報你看了嗎?”
呂熙淡淡地問道。
左慈重重點頭:“當然,臣看過了。”
“有何感想?”
“很驚訝,也很欣慰。”
左慈端着一杯茶,欣然微笑:“劉玄德向來與袁本初不和,但是誰能想到這一次他們竟然可以同心協力。幫助彼此消滅對方的敵人,這就是所謂将帥和睦的局面啊。”
“說的沒錯。”
呂熙微微點頭:“我也是很欣慰,這一次最值得說的還是劉備,他能夠直接主動地向袁紹低頭,雖然這其中少不了諸葛亮的輔助。”
“但他既然可以這麽做,就很不容易了。”
作爲當初的老對手,劉備是個什麽王八蛋呂熙還是很清楚的。
左慈表示贊同,對他的話深以爲然。
“所以大君,這一次他們的攜手,對于我軍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連他們兩個老對手都能攜手并肩了其他人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和身邊人同心協力呢?”
這是一個相當好的開端,不過也是一個麻煩的起始。
說到這裏,左慈頓了一下,接下來他的語氣就有些凝重了。
“不過大君雖然這是一件好事,可是咱們也要多多小心了。”
“随着劉、袁的聯合,也就等于是開啓了一個新篇章。”
“從此之後不管那些将佐們之前有多少積怨,都可以把他們兩個當做理由和借口,從而冰釋前嫌。”
“大君要注意自己的權威了。”
呂熙重重點頭,這個他也想到了。
首先說,這不是呂熙陰謀論,也不是他不相信别人。
如果現在他的手下全都是并州一系的人,他當然不在乎了,因爲呂熙确信那幫人是不會坑他的。
可實際上,他的手下,此刻魚龍混雜。
什麽人都有,還有那麽多的外族人,這些人能夠在他手下聽用,隻有兩個理由。
第一是被呂熙打怕了。
第二也是因爲他們的實力不足,抗衡不過呂熙。
這是兩個最重要的因素,剩下才是什麽對于呂熙人格的心恩情地感激感激雲雲。
那都是虛的!
雖然呂熙一直都是以理服人,教化恩賞爲主,但人性很複雜,很多時候轉變想法就在一念之間。
前一秒還把你當爸爸的人,沒準就是下一秒看你腦袋的那個。
呂熙身居高位,他不能不考慮這些。
一時之間,前線勝利的喜悅全都消失不見了,随之而來的是一種濃重的擔憂。
“大君。”
左慈瞧着呂熙有些異常,忙上前來:“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不。”
呂熙擺擺手,冷着一張臉:“先生,方才咱們的話說出之後,我就覺得全身一震。”
“自古以來。臣子們聯手就是一個權力破滅的前兆。”
“我現在說實話,真的很擔心。”
左慈能理解他,甚至如果呂熙不是這個反應的話,左慈才會覺得不正常。
大君也是人啊!
他就是再牛,不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嗎?
深吸口氣,左慈言道:“大君,這件事臣也在考慮,不過相信短時間内,是不會出問題的。”
“不!”
呂熙搖搖頭,他的臉色非常凝重。
“這種事不能拖延,再出現之初,就要找到解決的辦法。”
“隻有如此,上位者才能安枕,繼續詳細那他的下屬。”
“如若不然,猜忌一直都在心中的話,就算是彼此都不發作,可久而久之,對雙方不但都是一種折磨,甚至還會引發更爲可怕的後果。”
“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呂熙這最後一句說得非常說得非常沉重,重過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