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基踏步進去,隻見李大樹這夜總會一樓的大廳被人砸得稀爛,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桌子凳子。
李萬基眉頭一皺,這情況遠比李大樹給他說的還要嚴重一些啊!
門口有幾個收拾殘局的小跟班,他們也認識李萬基,看到李萬基來了,馬上帶着李萬基去找李大樹了。
在李大樹的辦公室内,平時都豪華無比的裝潢,此刻也被砸得稀爛。
就連李大樹也沒了平日裏那光澤照人,有氣無力地斜靠在桌子那,身上也挂了彩,空氣之中,甚至都帶着一絲血的味道!
“我去,你們這裏是被恐怖分子襲擊了啊?”
李萬基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大樹問道。
“還行,有口氣在,一時半會死不了。”
李大樹一隻手顫抖着摸出一根帶血的煙塞到嘴裏,點燃了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今早我還正在摟着娘們睡覺呢,一幫人就直接闖進來了,這些家夥們不對宿醉的客人下手,隻是針對我們商業會的管理層。”
“當時因爲大家都疲憊了一天了,都疏于防範,所以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好在老趙幫我們擋了一下,這才沒讓我們全部玩完。”
李大樹盡管已經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平靜,可李萬基還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閃爍的怒火。
突如其來的一群人直接把他們的人給打懵了,而且這些人每個人都是好手,竟然随便一個都有地下拳手的實力。
大緻了解的情況,李萬基也十分疑惑地問道:“那你們就沒鎖定仇家目标嗎?這麽大的動靜,你之前就沒收到任何風聲啊?”
“還真是沒有。”
李大樹無奈地歎了口氣,“要是早知道有任何動靜,我也不至于被搞得這麽慘,這些人都戴着面具,我也分辨不出,但有一點,他們肯定不是咱們桃園縣的。”
“你怎麽這麽肯定?”李萬基好奇地問道。
“想想就知道了啊。”
李大樹再次歎口氣說道:“要是他們都是本地的,我們商業會還能發展得這麽快嗎?恐怕早就是這幫人背後的力量控制整個桃園縣的經濟了,還輪得到我啊。”
李萬基對李大樹的想法很贊同,一開始商業會在桃園縣也算不得什麽,隻是這幾年才慢慢上來,又加上前一段時間大量的吞并,這才奠定了第一的位置。
可若是偷襲的人也是桃園縣的,怎麽可能容忍商業會逐漸壯大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我想,我應該大緻知道他們的來路了。”
一直未曾說話的趙光,這時候卻眼神陰晴不定的說道。
聽到這話,李萬基還有李大樹瞬間把目光投了過來,就連一旁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小弟們也死死盯着趙光,他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個孫子玩這等卑鄙的套路!
“若我猜得不錯,應該是黑白無常其中一人手下的人吧。”
趙光一邊說着,拳頭緊緊的握着,太陽穴也微微隆起,此時他内心也十分憤怒。
李萬基自然看到趙光這種表現,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你跟這些人很熟嗎?還有,這黑白無常究竟指的是一個組織還是一個人?”
“可以說是一個人,也可以說是一個組織,黑無常和白無常曾經是在海外十分有名的殺手,不過後面他們金盆洗手不幹了,這兩兄弟最初是以安保公司來洗白他們的錢,後來也不知爲何,這兩兄弟之間産生了嫌棄,才突然分開了。”
“不過,我還是從那些人動手的樣子看出很像是黑白無常手下的人。”
“那就怪事了,這幫人憑啥跟我過不去,我也沒得罪過他們啊?他娘的!要不是今天趙兄弟你幫我擋着,恐怕現在我已經被他們給弄死了!”
提起這件事,李大樹還心有餘悸,罵罵咧咧道。
“我應該知道原因了。”
李萬基冷冷的一笑,發現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這邊,他才緩和了些許說道:“應該是楊家的人,除了他們不會有别人了,他們想徹底鏟除掉商業會,讓商業會無法成爲我的助力。”
“老李你還記得吧,上回你也在他們楊家開的宴會上面已經公開說要幫助我,而且誰敢幫助楊家的公司,那就是和你商業會作對,楊家的人心眼小得很,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本以爲他們會再次制定計劃針對我,可沒想到他們先沖着你來了,抱歉了。”
李萬基心中确實有些愧疚,李大樹雖然也從自己這裏被動的占了不少便宜,但那都是無心之舉,李萬基也沒做過什麽。
反倒是李大樹始終念着這點恩情,一直在幫他盡心盡力的做事,這次更是因爲他而得罪了整個楊家,甚至連命都差點給丢了。
一聽到可能是楊家做的,商業會幾個高層都臉色十分凝重,在桃園縣,就算是任何一家公司或者灰色組織他們都不太放在心上。
可楊家是漢城的家族,再怎麽說也比他們要強得多,最起碼光是資本就足夠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了。
“小基,我們早就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了,說這些就太客套了,況且我這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那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計劃,既然他們已經開始針對我們了,這次是我下次很有可能就到你了。”
李萬基心中也十分惱火,他其實也不想跟李大樹有太多的牽連,畢竟李大樹手中有很多産業都是不光彩的。
盡管現在拼命洗白,可追究起來依然是來路不幹淨,李萬基不想被這些影響到,但現在看來,就算他想脫身出去也不可能了。
一開始他覺得李大樹之所以對自己這麽積極,隻是單純地爲了一點點的利益,但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李大樹自從成了商業會會長之後,對自己的态度前後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更加盡心盡責地爲他辦事。
現如今李大樹落難了,李萬基若是一個人抽身出去,别說是他自己心裏過不去了,李大樹也不可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