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看着林塵由衷地贊歎道:
“修煉之途你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厚積薄發這事我原先是不信的。
但沒想到今日見你這徒兒竟真能做得如此完美,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好一塊璞玉,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聽到長眉的贊揚,洛河很是滿意。
“你這小和尚也很厲害啊,年紀輕輕就已是命泉初境。
他日超越你我也是指日可待。”
兩人互相恭維了一番後,終于說起了正事。
洛河先是說道:
“乾國準備何時動手?”
長眉先是揮手布下了一道禁制,隔絕了聲音外洩後才答道:
“七日後,等大夏那邊人員到位,就是六合會分會覆滅之日。”
洛河皺了皺眉:
“七日?會不會太久了,遲恐生變啊。”
長眉收回了觀察林塵的視線,轉頭說道:
“如若你這徒兒信息無誤的話,
那這六合會手中的殺手锏怕是彼岸強者都不是太好應對。
這些身在異界的魔尊,可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所以等一等大夏來人最爲穩妥。”
洛河依舊緊皺着眉頭,這些日子,他嘗試用過天機術推演此事結局。
但總是有層迷霧擋在真相面前,導緻他一無所獲。
“我隻是擔心他們如果有所察覺,可能提前計劃也說不定。”
長眉示意洛河喝茶,對此事無需關心:
“無事,乾皇那邊已有安排,應該不會發生意外。”
聽見長眉如此說,洛河才舒展開那緊鎖的眉頭:
“行吧,反正現任乾皇也不是啥好東西。”
長眉聽見洛河所說,臉色一變:
“慎言!”
洛河呵呵一笑:
“你緊張什麽?乾皇還不至于爲了一句話就滅我自在門滿門吧。
再說了,離了這龍城,他乾皇打得過誰?”
長眉閉口不言,隻是用眼神警告洛河。
洛河有些無奈:
“行吧,行吧,看把你緊張的。
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會随意對皇室中人出手吧。”
長眉冷笑一聲:
“我怎麽聽說上次你威脅乾七要給乾國換幾個太子?”
聽見老友真有些生氣了,洛河哈哈一笑,将話題轉移到林塵的身上:
“塵兒,你是第一次來這龍城,想來從沒去過雄鎮樓吧。
正好,雄鎮樓鎮守與長眉這家夥是師兄弟。
有他的手信,想必長神這家夥不會爲難你。”
長眉那長長的眉頭一皺:
“林塵想要去雄鎮樓?那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去得了的。
那地方鎮壓着世間最後一條真龍臨死前的怨恨之氣。
一般隻有命泉境以上者在那裏才能勉強行走。
若是體魄不夠,大道很可能會受到損傷,造成無法彌補的心裏陰影。
你确定要去嗎?”
林塵看了一眼洛河,洛河對着他微微點頭。
既然一般的命泉境就能在雄鎮樓行走。
那以林塵的體魄來說,根本就沒問題。
當下林塵抱拳直接說道:
“多謝道長手信!”
長眉聽見林塵直接就感謝上了,不由莞爾一笑:
“你這孩子,也罷,想來以你後天極限的體魄,确實可以試試。
如若感覺不行,千萬不要強撐,及時退出雄鎮樓即可。
南北!”
小南北沉默地向前走了一步。
“你也剛入命泉,就和林塵一塊去雄鎮樓一趟吧。
那裏雖然有點兇險,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機緣。
對你邁入神橋之境也有好處。”
小南北将手豎在胸前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師父。
接着長眉掏出一張似玉非玉的信紙擺在石桌之上。
再拿出一枝一看就品相不凡的紫毫。
在上面唰唰幾筆落下,然後将其交給南北。
“南北,林塵第一次來這龍城,多有不熟,你就拿着手信帶他去雄鎮樓吧。”
南北領命,對着林塵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當先走了出去。
林塵對着洛河和長眉告别之後,快步跟了上去。
因爲南北剛剛立誓閉口禅的關系。
一路上兩人幾乎處于零交流狀态。
林塵看着南北的紫色機緣線十分眼饞。
隻是他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爲什麽機緣線會消失在半空中?
不過龍城确實無愧于乾國都城之名。
這裏身負氣運之人比比皆是。
除了南北之外。
林塵還在路邊的餐館、茶攤或是勾欄處有看見濃郁的氣運之色。
隻不過這些人的機緣線都隐而不發。
青玉扳指倒是對這些人起了反應。
隻不過身處大庭廣衆之下,林塵與他們無冤無仇的,還有乾國律法在此約束。
他也不至于喪心病狂的非要奪他們機緣。
當然若是機緣線出現,那就不一樣了。
沒到手的機緣,當然是先到先得。
很快,在南北的帶領下。
林塵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位于龍城東邊的雄鎮樓。
雄鎮樓樣式奇怪。
面對着城内一側竟全是以黑石砌成的豎直牆體。
看上去就像龍背上的龍鱗一般。
不過南北腳步并無停下。
他徑直走向了黑牆之下,拿出長眉的手信輕放在黑牆表面。
黑牆表面驟然裂開了一道小口子将手信直接吞噬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黑牆有如活物般裂開了一道一人寬的口子。
像是在邀請着兩人進去。
南北轉身望向林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塵對着他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初時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四角就有昏黃的光線悠悠亮起。
這裏同樣是一處密閉的空間。
四面牆壁上繪着海中妖族兇神惡煞的畫像,隐隐傳出一種兇威在沖擊着林塵的心靈。
若是林塵沒認錯的話,一層的畫像中隻是蝦兵蟹将之類的小妖。
但是畫像上的蝦兵蟹将個個威風堂堂,看起來并不似傳聞中的那般弱小。
林塵心底有着疑慮但是卻無處問詢。
南北顯然也是第一次進入雄鎮樓,同樣好奇地東張西望着。
但這一層并沒有太多的内容。
二人的目光馬上就放在了一層正中的樓梯上。
這道樓梯十分奇特,隻有半層之高,看起來完全無法通往二層。
而且在其階梯之上還覆蓋着一層薄薄的血肉。
林塵細看之下,還能看見有青色的經脈在其上跳動。
這雄鎮樓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活物!
忽然有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們還不上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