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馮氏一行人全出了院門,傅觀雅才停下如豬叫般的哭聲,放下手肘,臉上一滴眼淚也沒有,又擺回了原來的面孔。
真是的,一群沒事找事的家夥,閑得慌啊都。
“大小姐你演得好厲害啊,一下子就把她們弄走了。”洛洛從儲藏室出來,剛剛都差點被她們的氣勢弄暈過去了,幸好有主子撐着。
“那可不,也不瞧瞧我是誰哈哈哈——”
傅觀雅這貨可一點都不經誇的,她方才要不做戲給她們,現下肯定是被煩得頭暈腦脹的了。
“她們送的那些東西,能存的就慢慢吃,存不了的明早上全部加工下肚。”
“好的大小姐。”
正好省了這幾天的夥食費,雖說有經濟來源那也不能随便亂造啊,她還要考慮她和洛洛的下半輩子,至少,也要爲洛洛考慮……
這個孩子還小,以後的路還長着呢,在這個世界的女子還是以嫁個好人爲目标啊。
以後倘若要一直追着吸血鬼,那麽她跟在自己身邊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傅觀雅一頭倒在床上,盯着上面的房頂陷入了沉思。
——
“吼吼——吼哈——吼嘿吼——哈哈——吼——”
清晨天境剛是泛起了微微白光,這個點,人們還是在溫柔的夢鄉,但此刻的傅觀雅早就是打滿了十套軍體拳了。
額頭上、臉頰上再到全身都布滿了汗水,最後她以一個不算完美的側身回旋踢結束了今晨還算完美的操練。
她躺在地上,靜靜地仰望頭頂上那逐漸明亮的蒼穹,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浮動,嘴唇一張一合,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傅觀雅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時清晨早早出操,不練到汗流浃背絕不停歇,那時候他們五個人,一起哭一起笑,雖然生命随時受到威脅,但過得卻很充實快樂。
如果不是帝軍的背叛,他們“冥月”也不至于落到這種下場。
“可惡——”傅觀雅一圈打在吊起來的沙包上,“嗵”的一聲悶響,眼底盡是無窮的憤怒。
洛洛端出弄好的早點,這個樣子的大小姐她見了也不止一次兩次了,就是不明白大小姐究竟在氣什麽。
“大小姐,早點已經做好了——”
“我先去清洗一下,你先吃。”傅觀雅一甩抹布,進了裏面的小茅屋。
灑水的聲音在裏面稀裏嘩啦,不過多久,傅觀雅弄得頭發濕漉漉的才出來,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和洛洛坐在院外的小飯桌上恰起了早飯。
“稀溜——洛洛啊,今日咱們再去白霜閣一趟。”傅觀雅喝着粥,啃着昨日馮氏孝敬她的美食,對旁邊的洛洛說道。
“大小姐是要回去取東西嗎?可我記得咱們上次拿回來的還多着呢,用都用不完。”
“這一次就把全部的嫁妝,能搬完就搬完吧,以後王府大院咱們就不去了,你就還和每月一樣,慣例的去後廚露個面就行了。”
“大小姐……”
“每次要東西都和欠了他們多少錢似的,不需要那樣……咱們靠那些嫁妝足夠活下半輩子了,而且還要給你……”
“可是大小姐,那些都是老爺給您置辦的呀,每一樣每一樣都是親力親爲,您好歹也留下幾件當做是念想……”洛洛壓低聲音,替主子感到委屈。
傅觀雅一笑,安慰她:“傻丫頭,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就算當出去了也能再要回來的嘛。”
“哦……”洛洛垂下臉,繼續吸溜着碗裏的粥。
“好了,不說這些了,一會兒你收拾好了叫我一聲,我再鍛煉一會兒。”
“好的大小姐。”洛洛口裏咀嚼着大餅,嘴角邊沾了幾粒白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