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四處寒意漸起,在那剛進行了一次小規模戰鬥的湖畔上正站着一個女子。
東梨在湖邊上站了有一陣了,她觀察着那湖中漂着的食血獸的屍體,陷入了沉思中。
這究竟會是誰做的呢?
在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同她一樣了解這些畜生的弱點?
而且是一擊斃命,這并不簡單。
光是普通人一見到食血獸那猙獰的外表都要吓破了膽,不可能還會對其下得了這麽準确的手。
東梨感到意外,她還真想見見哪,這個一招就緻血獸于死地的人。
——
傍晚一過,郊外的空氣愈發的凝重和寒涼。
辰王妃她們的屋子本就僻靜和荒蕪,因長久無人的關系,這裏的設施可比辰王府裏的院落還爛。
更要緊的是,洛洛現在受傷躺在床上急需藥物。
而傅觀雅又不能随意走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裏照顧好洛洛,等她清醒。
叩叩叩——
這個時候,屋外傳來三聲敲門聲,傅觀雅立即站起來去外面開門。
門一打開,出現在她眼前的就是雲宗那張俊俏白皙的面孔。
“你怎麽去這麽久,藥呢?”
傅觀雅小聲抱怨了一句,因爲她等的實在是太久了,按理說一兩個小時就能搞到藥的。
“抱歉,我快馬到附近的村鎮上去買的……”
聽他低沉而急促的聲音解釋,傅觀雅接過了藥,回身進去的身子這才想到,對了,這裏不是他們那邊發達的世界。
要想出遠點的門隻能依靠騎馬,這還是最快的方式。
她是誤會他了,也不應該這麽埋怨。
“多謝……”與她客套完,她便不再管他,進屋開始給洛洛上藥。
傅觀雅撩起她的袖子,把上面止血的棉布慢慢解下。
她的動作雖然很輕,但還是弄疼了洛洛。
小洛洛面無血色,那是失血過多,這個地方沒有辦法輸血,隻能等她的身體造血功能發揮作用了。
“那個膏狀的是擦傷口的,藥丸是内服……”
雲宗的聲音在她身後微弱的響起,她這才發現,他還沒走。
給洛洛上完外敷的藥後,她準備打開内服用的藥。
正要起身準備去打喝藥的水,一個深色的小碗出現在她眼前,裏面還裝滿了清水。
傅觀雅擡頭看了眼端水的人,也僅僅是看了一秒鍾,隻對他說了聲“謝謝”,就轉過去給洛洛喂藥了。
但是洛洛躺着很難把差不多有綠豆大小的藥吞進去,傅觀雅無奈,隻能再請求雲宗幫忙。
雲宗接過了她手裏的藥和碗,她便扶起洛洛的身子,動作很輕很慢。
讓小洛洛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後,傅觀雅再次拿過藥和水,一點一點地放入洛洛的口中,讓她吞下去。
還好洛洛能喝下藥,不然她真要擔心死了。
将她放回床上躺好後,蓋上被子,今晚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放心地舒了口氣,傅觀雅才要起身,這一起來,雲宗的人就在旁邊,她差一些和他撞在一塊兒,還好腳下和手上都穩住了。
“洛洛沒事了,今日多虧有你了。”如此平靜道謝的辰王妃,雲宗還是第一次見。
“舉手之勞,王妃無須挂齒……對了,您身上……沒受傷吧?”
“我沒事,那些混球傷不了我……你呢?”
“我也沒事。”
“那就好了。”
傅觀雅走到桌邊,放下藥和碗,面容有些疲憊地坐下。
“天黑了,你快回去吧,不要叫别人看見了。”
“王妃保重……如果有什麽事,可以随時來找我……我……”剛一說完,雲宗就覺得有哪裏不妥,他認爲不妥的是,辰王妃根本就不可能會正大光明地去找他。
是自己多此一舉了。
她擡起眼,隻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臉,眼底的眸色非常真誠:“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