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妃重傷醒來,那已經是他們回到辰王府後的第三日了。
傅觀雅一睜眼,就忽然發現自己住的好像不是原先的那間小破屋。
後來待意識漸漸恢複,她便覺得屋子裏的裝潢非常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
思考了幾回後,她才恍然大悟,這裏應該是白霜閣。
看到她翻箱倒櫃地找着值錢東西的那些家具,她的記憶就猛然重現。
無可奈何,她總共來白霜閣還不到幾次,而且每次來都是收拾和搬運辰王妃的嫁妝,所以會對這裏的印象不深刻也是很正常的事。
“王妃請喝水——”
不但如此,她一睜眼,這個白霜閣裏多了好多奴婢,全都是她見都沒見過的面孔。
怎麽一覺醒來,她的待遇就從普通大衆升級到白金顧客了?
好家夥……
傅觀雅接過那丫頭水裏精緻的瓷杯,連茶具都那麽高檔。
“洛洛呢?”
“回王妃的話,洛洛姐去給您熬藥了,需要奴婢去給您叫回來嗎?”
熬藥?
熬什麽藥?
“算了,不用了,讓她忙吧,别去打擾她了。”那孩子,永遠都是那麽勤奮。
喝完瓷杯裏的水,那水溫還是溫熱的,不燙不涼正正好。
傅觀雅盯着那杯盞的底部,神情因倦怠而發了十幾秒的呆。
然後把杯子還給了那個丫頭,她眼裏的餘光也正好瞄到了後面還有幾個正等着服侍她的奴婢。
自從她第一次在辰王妃的身體裏重生醒來,她的眼前和身邊就一直都是洛洛,隻有洛洛陪伴着她。
這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還這麽殷勤服侍,這非親非故的,傅觀雅見了好不習慣。
甚至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雖然她也清楚她們是拿王府工資的,但她就是覺得變扭。
“你們都下去吧,我這裏不需要那麽多人。”
“可是,王妃您剛醒不久,不能沒有人伺候啊。”
“我說不需要,你們下去吧,如果王爺追究的話我會替你們說話,都下去吧。”
傅觀雅撇過頭去,不再理她們。
那些奴婢都說了句“奴婢告退”後,就都出了辰王妃的房間,此時這裏,就隻剩傅觀雅一人。
可算是安靜了,沒有這麽多陌生人在一旁,她才能安心自在一些。
“大小姐——”
正當傅觀雅上半身倚在床頭上,一個稚嫩卻熟悉的聲音傳進來。
這死丫頭,終于回來了。
“你也知道回來看我啊?”傅觀雅轉過臉去,正好洛洛頂着個小臉蛋泛着春光跑過來。
“大小姐……我還在給您熬藥呢……”
“那藥呢?”
“就好了,那些下人們過去後,告訴我您醒了,我就趕緊跑過來了。”
“是嗎,你還挺貼心。”
“那是——我可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必須時時刻刻在您身邊的。”
她這話可把傅觀雅逗樂了,她的洛洛實在可愛。
“對了,我們怎麽會在白霜閣?”
“大小姐,咱們一回到王府,王爺就下令讓您直接回白霜閣療傷,所以我們沒有回去那個院落。”
謝付珩下的令?
哼——他會這麽好心?
“對了,那天的吸血鬼如何了?我暈倒後都還發生了什麽?”
傅觀雅回憶起了自己暈倒前的事,可是有些事情模糊,她好像記得,又好像不記得。
“那天的吸血鬼?您是指和大小姐打架的那個人嗎?”
“對啊——”
“最後不見了呀,它就奇奇怪怪的消失了,您暈倒後也沒發生什麽了……因爲咱們第二天也回了王府。”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那頭吸血鬼死後就沒事了,那就好。
“對了……我的劍呢?”
昏睡時那隻笨龍托的夢,她才想到那把劍。
洛洛靜默了三秒鍾,起身在房間的一個小櫃子裏,翻出了一個白色綢緞。
她走回主子面前,慢慢将其打開,裏面是斷了兩截的帝龍靈……
這兩半劍身,傅觀雅的記憶恢複,那日戰鬥的種種就在腦海裏浮現。
對哦,這把劍已經斷了,就在她和吸血鬼戰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