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閣的北廂房裏,某個人正坐在圓桌前,眉頭深鎖,嘴裏砸吧,一副誰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
一吃飽飯回來,傅觀雅就坐在這裏好久了。
她正在努力、強硬自己回想昨晚出事前發生的一切。
那時的記憶,自己隻記得辰王出浴熱吻她那一段,後面好像就沒有了……
爲什麽會沒有了呢?
回憶到這裏,傅觀雅的心髒上下狂跳,唯有一個想法,才能解釋這個結果。
那就是昨晚在這個身體裏面的,是聶沉霜,而不是自己!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的通了,所以這就是爲什麽她沒有那段記憶的原因。
還有一個證據能證明這一點,就是辰王描述她昨晚的樣子。
她不管聽幾次、想象幾次,自己都不會是他說的那樣,什麽柔情似水,什麽情話綿綿……
放屁啊,她才不會是這樣子的。
這便也證明了,昨晚和辰王在一起的,就是聶沉霜。
可是……她怎麽會出來呢?
東雅不是說聶氏的靈魂是沉睡在這個身體裏的嗎?
傅觀雅越想越不對頭。
她摸了摸這個身體,難道,聶沉霜是要回來了?
那是自己要沉睡了嗎?
别吧,她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身體呢,請你再忍忍好嗎,聶沉霜……
傅觀雅滿面的難受,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在焦慮什麽。
“大小姐,您在做什麽呢?”洛洛捧着一壺剛沏好的茶進來,看主子神情不好,關心着。
洛洛?!
“好啊洛洛,昨晚你竟然那麽對我,啊!!”
傅觀雅高擡那聚滿了怒火的星眼,惡狠狠地瞪着那向自己走來的女孩兒,恨不得将她生吞了。
這一兇殘的目光,着實吓了洛洛一跳,但她還是迎着那兇光,臨危不亂地端過茶水,平靜地放在桌面上。
這丫頭,怎麽這麽鎮定自若的?
難道沒有一點害怕或是驚慌嗎?
房間裏的空氣沉默了許久,傅觀雅就靜靜看着她端茶倒水,就是一句話沒說。
這下可好,她肚子裏的火氣就要到嗓門眼了。
“我說啊,你昨天太不講義氣了吧,就這樣把我鎖屋裏了啊?!”
給主子倒好茶,洛洛也稍停了手裏的動作,一臉的委屈和自責,道——
“可是……可是你也知道我們是對付不了辰王的啊,我們……我們真的害怕!”
“哦,你害怕他就不害怕我啊?”
洛洛聽着,很誠實地搖搖頭。
“你——”傅觀雅氣不打一處來,這簡直比任何的話語還要來得難受。
“對不起大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我也沒有想到辰王他會對你……”
她是真的以爲,主子能夠和以前一樣,避開辰王的。
但萬萬沒想到,這次不但沒躲開,還被王爺給……
所以洛洛是很難過,她一邊苦惱對大小姐做的事,一邊又害怕辰王的權威。
才導緻了今日這件事的發生。
她這個模樣,傅觀雅也不忍心再說什麽斥責的話了。
“算了,你頭擡起來吧,這事以後就不要提了,反正昨晚和你們王爺在一起的是你真正的主人。”
“唉,你說什麽?”
洛洛腦門一顫,不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我說……昨晚和你們王爺在一起的,是你真正的主子聶……”
“你們在說什麽呢?”
傅觀雅說到一半的話,在見到謝付珩進來打斷的那一刹那,就立馬停止了。
她瞳孔流轉,腦子從這件事上轉了出來:“沒有,我們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