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觀雅一覺醒來,還稍微有些模糊的視線望着睡在對面那頭長椅上的男人。
他真的在那裏睡了一整夜嗎?
這還真是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或許,應該是昨天的事給震驚到了吧。
傅觀雅坐起身,隻穿着一身薄衣的她打了一身寒顫,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她趕緊取下屏風上挂着的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待穿到最後一條外衣時,她的目光又不小心瞄到那熟睡的男人。
她深思了一番,快速整理了衣衫上的褶皺就要出門。
傅觀雅正要輕手輕腳開門,結果卻被要進來的洛洛搶先了一步。
她們彼此都沒有任何防備,互相哆嗦了一下。
“哎媽呀,吓我一跳——”
“大小姐,您怎麽站在這裏啊?”
“噓噓——你小點聲音——”
傅觀雅壓低着自己的聲線,右手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讓她小聲的手勢,順便觀察了一下是否驚擾到裏面熟睡的人。
還好,謝付珩還在睡夢中。
她立刻抓着洛洛的胳膊,兩人都站到了門外,傅觀雅再把門關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同洛洛說道——
“今天咱們出宮一趟。”
“去……去哪裏啊大小姐?”
“宰相府。”
“啊?!”
洛洛還沒有完全反應眼前的是個什麽狀況,花露就出現在她們跟前了。
她是來找洛洛的。
“花露,我和洛洛要出去一趟,回頭有人問起你就那麽說。”
“唉王妃……早膳已經……”還沒有說完所有的話,花露就眼睜睜地看着她們出了南海閣,沒了蹤影。
“大、大小姐……不用這麽急吧,相府就在那裏又不會跑,咱們不如吃完早點再去……”
洛洛被自家主子抓着,前面的人風風火火的,就像深怕去晚了,宰相府就不見了似的。
傅觀雅這會兒稍作停緩,回頭給了她一個眼神,裏面寫滿了“你到底陪不陪我去相府”。
光是這一個眼神,洛洛就可心領神會,她點頭如搗蒜,最後還是在主子的威逼下跟在了後面。
傅觀雅是很在意昨天那個老頭說的話,她總覺得,必須要親自去宰相府一趟。
或許在那裏,她能夠找到什麽蛛絲馬迹回來。
即便找不到,那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畢竟那裏是聶沉霜的家,如果她回去了,就代表聶沉霜也回去了。
她要代替聶沉霜,回去自己的母家看看。
“大、大小姐……您知道怎麽走嗎?”
傅觀雅停住了如風火輪般快的雙腳,涼在原地,她想了想,他們坐車有好幾次經過那裏,應該還是可以記住的吧。
她很自信的給洛洛一個微笑,“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結果,因爲她們這次沒有叫上馬車出行,隻是拿着出宮的通行令出來後,憑借着坐在馬車上的記憶尋找方向。
可問題是,坐車和走路,有的時候是兩回事,坐在車上經過的路,不代表你下了車後你還能記住。
這可難住了二位活寶。
“大小姐,要不奴婢去找輛馬車吧?”洛洛跟在主子後面,懷疑她們今日可能去不了宰相府了。
因爲她們好像在半道上迷路了。
“你看看這四周,去哪裏找馬車啊,萬一把你自己給找丢了,我還要去找你,那要是我也把我自己找丢了,那咱兩就全丢了,更虧大了好吧。”
洛洛認爲大小姐說的很有道理,便還是決定跟着她走。
所以當傅觀雅主仆兩個找到相府的時候,差不多是午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