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宮人在太後娘娘的耳朵旁邊說了将近十幾秒鍾,便肅然直起腰闆。
随後傅觀雅瞧見,太後娘娘臉上的表情也并無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她愈發好奇起來。
究竟是什麽事呢?
傅觀雅正想着,下一刻太後便下令道:“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這一聲洪亮的命令之下,覆蓋在那樂聲嘹亮之上,片刻,所有的演奏都戛然而止。
跳舞的人沒了肢體上那些妖魅的動作,隻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
而坐席上的諸王家眷以及大臣們,紛紛望向鳳位之上的太後娘娘,想着這位婦人是否有何事要宣布。
傅觀雅和宋太妃,還有謝付宇也看着上面,表情那是無比的嚴肅和仔細。
坐在鳳位上的太後沒有絲毫表情,直接就開了鳳口:“哀家接到皇宮玄武門的侍衛來報,說是應當在京城周圍常年待命狀态的皇帝軍,現已兵臨城下……”
此話一出,大殿上一片嘩然。
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個消息,不單單是大臣,就連晉王和齊王也都惶恐起來。
是誰這麽大膽,不但能号令皇帝的親軍,而且此刻竟已包圍了皇城……
這一刻,唯有辰王府的三個人心裏是跟明鏡似的。
宋太妃:珩兒已經回來了……
謝付宇:漂亮珩哥,你還是趕上了。
傅觀雅:……
不過,太後娘娘接下來的話,更是讓諸王和大臣們瞠目結舌——
“辰王謝付珩統轄着皇帝軍,正要攻進皇宮之中了!”
什麽?!
帶領這些皇帝軍的,竟是辰王?!
大家都不信,這會兒就連龍椅上的皇帝和他旁邊的謝芸大公主也大爲震驚。
太後唇角微揚,先皇遺诏上的儲君人選,他們已經不用再去尋了,答案就在眼前!
“所以此刻,家宴停止,哀家和皇帝要商量對策,衆愛卿,你們說是不是?”太後娘娘對着右手那排座上的人,面容淡薄地問道。
她再表情依舊地轉到另一邊,辰王府的席位上,同那三人說道:“你們說是不是啊,宋太妃,辰王妃?”
傅觀雅和宋太妃的心裏一顫,任誰都能聽得出來,太後娘娘這番話是有多麽故意。
明明已經知道帶兵的人是辰王,還要與他們玩深沉,人心叵測啊。
這一會兒,大殿之上靜悄悄的,沒有人發言。
但是很快,就在傅觀雅以爲就要這樣持續下去之時,一個年邁的老者從座位上站起來,邁着不是很利索的步子走到了殿中央,雙膝跪下,對着太後和皇帝說道——
“微臣請太後娘娘、皇上息怒,辰王帶兵圍城,這是否有何誤會,還請太後、皇上明鑒啊。”
鳳位上的太後沒有立刻回複他,沉默了半晌,她才平淡地開口:“人都已經兵臨城下了,你還和哀家說什麽誤會,張公,你是腦袋秀逗了,還是人老了已經無法看清現實了呢?”
“不……不是……微臣隻是……”
就在大家都在爲張大人捏把冷汗的時候,太後又發了話:“既然張愛卿已無法對皇家效力,那便是無用了,來人……”
“來人”二字之後不需再有其他語言,似乎這就是一個命令或者暗号,衆人忽然發現,那大殿上的數位舞者有了反應。
當大家還在滿頭是汗、不知是怎麽回事的還在位子上發呆,下一刻所發生的事驚呆了所有在場的人——
那面具之下的舞娘,露出了那潔白如同野獸的獠牙,瘋癫瘋魔地橫沖直撞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