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皇上我……臣妾……”
馮和玉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回禀面上的男人。
她驚恐萬分，吐息也變得不順暢。
“朕要一句實話！！”
誰都聽得出來，此刻的謝付珩已是咬牙切齒，忍着僅存的一點耐性。
這大熱天的，天氣雖炎熱，但馮和玉隻覺得身上盡冒冷汗，還不停地直打哆嗦。
她顫抖的指尖根本停止不了，還有萬福堂中彌漫的寒氣，透過她的毛孔傳達全身。
“皇上……臣妾沒……沒……”是要繼續堅持己見，還是說實話，馮和玉害怕得都已失去了衡量這其中利弊的能力。
她已經無法分辨這兩者之間的優勝劣勢了。
“沒有嗎？”謝付珩背對着她，冷冰冰地問道。
那冰寒刺骨的聲音，就像是冬日裏的冰窖，不過是站在門處，都能感覺得到裏面的寒氣。
“沒……沒……”
“張豔你來說！”
這會兒皇上直接繞過她，對着貴妃身後的豔娘命令道。
“皇上……皇上奴婢不知……奴婢……”聽見皇上叫出自己的全名，豔娘更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能支支巴巴，不停地說着“皇上、奴婢”這兩個詞。
“混賬東西！說話要想好了，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朕就治你欺君之罪！”
“不是皇上……皇上奴婢真的……真的……”豔娘不敢說完，深怕自己說錯了，那不管是真話還是假話，她兩方都會得罪了。
呵，好一個癡心護主的奴婢啊！
皇上轉過身來，冰冷的視線盯着跪在下面的這對主仆。
他以前怎麽都沒有看清，她們兩個蒙混的技術怎麽就那麽厲害？
現在就連他這個皇帝，都膽敢糊弄了！
“皇上，臣妾鬥膽請問皇上，您是在哪兒聽到這些流言蜚語的，後宮中本就人多口雜，皇上又不經常來後宮，會聽到這些流言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馮和玉鼓起勇氣，這會兒她要是不爲自己争取，那誰還會爲她争取？
她也隻有自己幫自己了。
“流言？貴妃認爲朕是個沒有耳朵的笨蛋嗎？”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隻是希望皇上不要随意聽信後宮之中的流言，那些都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臣妾沒有狡辯，臣妾真的隻是希望……”
“傳雲宗！！”
馮和玉怔住，沒有再繼續同皇上争執下去。
謝付珩這一喊要傳雲宗，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地上。
“來人，傳雲宗！”
皇上不想再聽她辯解，既然她不承認，那他就再傳其他證人好了。
反正那件事的證人都已掌握在他的手上，他不怕沒有證據。
“皇上……不要……不要……”馮和玉死命求饒。
“如果你不想朕傳雲宰相過來與你對質，貴妃最好現在就說實話！”
謝付珩的眼底通紅，宛如一頭要撕裂她心髒的野狼。
是，他恨不得撕裂這個女人的心肺，想要掏一掏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她陷害先後，而後又在他的面前惡人先告狀，害得他也成了她的幫兇！
謝付珩一想起當日對聶沉霜下的手，他的心就劇烈抽搐，疼得他無法呼吸。
“皇上既知道真相，那爲何還要多此一舉來問臣妾呢？”
馮和玉也不再和他周旋，事已至此，那就放手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