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她這一句話保證,雲老夫人也能安心了。
雲宗站在她們旁邊,覺得傅觀雅那奇特的樣子很是逗,他暗地裏偷笑。
“娘,我們該走了。”
“對對對,是該出發了,你們快上車吧,别耽誤了時辰。”
雲母目送他們上了馬車,直到那車轱辘子帶着那行人消失在街頭,她才肯放下心,轉頭回府。
“公子這一去,不曉得要在行宮住多久呢?”碧姨扶着她,小心伺候着主子進門。
“去多久也是皇上說了算,皇上住多久他就要住多久,唉……”
“夫人不用操心了,公子身邊不還有一位姑娘的嗎?相信傅姑娘一定會照顧好公子的。”碧姨立即寬慰道。
這一次,雲母确實稍稍寬心,因爲兒子這次出門,總算是帶上個女子伺候了。
當她問起兒子這次出行會如何預備人手時,他的回答是隻需安排一個貼身婢女就成,聽到此處,她還大吃一驚。
以往他出門都不喜帶奴婢在身的,這次居然要了一個侍女陪同,還是近身伺候的。
後來才知道,他直接點名,要了那位傅姑娘随行。
可是她怎麽覺得,宗兒帶上這位傅姑娘,與其說是要他伺候自己,不如說是把人拴在自己身邊呢?
唉,她這個兒子啊,還是有點小私心的嘛,趕緊給娘開竅吧,再不開竅就晚了。
這個點的天空還是昏暗的,但依稀有了要天亮的征兆。
雲母打算回去再睡個回籠覺,而雲宗他們也順利地出門了。
馬車上,傅觀雅懷裏抱着自己的細軟,她一上車就開始狂打哈欠了。
“你要是困,就先在車上睡一小會兒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雲宗不忍她難受的模樣,便讓她小睡片刻。
“哈啊——那到了你搖我一下就行……我就……呼……”
傅觀雅用下巴擱在了懷裏的細軟上,眼睛一閉上就進入夢鄉了。
這入睡速度,還挺叫人羨慕。
“這傅姑娘睡得可真好,即刻就睡着了。”海河坐在另一邊,自己從未見過入睡這麽快的人,而且還是女人。
“我也稍微眯一會兒,到了你叫我一聲。”
“是,大人。”
雲宗閉上雙目,雙手放在自己的兩個膝蓋上,就這樣正襟坐在車上眯了會兒眼。
宰相府通往皇宮的道用不了多久就到了,但是要在路上閉眼養神還是有一些時間可用的。
海河是坐在車廂内唯一沒有合眼的,等馬車行到了宮門口,他便叫醒了主子。
禦駕的隊伍準備得比他們還早,他們到這兒之時,宮門外已經排好了一支超長的隊伍,至少有數百丈之長。
“觀雅……觀雅……快醒醒……”
睡夢中,她隻感覺有人在喚她,後來又感覺那人在搖她。
強撐着睡意,她勉強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咱們該下車了。”雲宗就在他眼前,離她的頭頂特别的近。
“知道了……”她無精打采,面目無神,困得實在張不開自己的眼皮。
最後是在雲宗雙手攙扶下,搖搖晃晃地下了馬車……
“哈啊——”此刻她要強迫自己清醒,無神的雙目半睜着。
良久過後,她的精神清醒了一大半,在看到皇上禦駕的隊伍,剩餘的瞌睡蟲也就隻有幾隻了。
這麽壯觀?!
這起碼得有好幾百号人在裏面吧?
這個規模,可比好久之前他們上京的辰王府車馬還要厲害。
不愧是帝王!
所以,那位組織了這次活動的領導在哪裏?
“皇上呢?”她的頭擡到雲宗肩膀旁邊,疑惑怎麽還沒有見到大領導。
“興許還要再多等一會兒。”
雲宗和她都站在隊伍邊上,雙眼巴巴的正等着皇上。
約是站了幾分鍾,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來看着她……
但是在開口之前,他的眼睛裏映出了她今日的模樣——
一身淺色的齊胸絲裙,襯出她精小有緻的玉體,束在胸前的薄裙更是突顯了她上面的柔軟花嬌,脖領處露出一小梯形的形狀,清晰可見那雪白剔透的美膚。
手臂雙側的袖子短口簡約,絲質單薄,仔細點還能透出裏面的白嫩。
頭上的兩個小花苞垂着兩段紅絲,顯得她俏皮可愛,宛若某位閨閣之中的待嫁少女。
這個時辰,還有些暗沉的天色下能吹來幾縷淩晨最後的微風,清涼的低風吹動着女孩額前和鬓角的碎發,撥動如仙。
“雲大人,皇上是不是睡過頭了?”
傅觀雅兩隻手插在腰上,要一堆人等他一個人,臉可夠大的。
她從頭到尾觀察了一下這支隊伍,分了好幾個部分。
那他們在哪個部分呢?
“雲宗,我們一會兒坐哪兒啊?”
她飄着自己的眼珠子,看到了前方那最高最大的儀仗,那裏還停了一輛豪華的馬車,不用說,那肯定是皇上的專用“寶馬車”。
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說話,她好像問了兩個問題,可是遲遲沒人理她,遂覺得很奇怪。
于是傅觀雅擡頭,那一瞬間他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誰的眼裏都有誰的倒影。
雲宗這樣看着她發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隻是她現在才察覺。
“雲宗……雲大宰相?”
“額……怎麽了?”
她叫了兩聲才喚回他出神的思緒,男人感應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眼睛左右漂移,緊張失措。
“你怎麽了?我問你話怎麽不回答?”
“嗯?你問我話?你問什麽了?”
他趕快用問題掩飾自己的失神,這個樣子要是讓她發現就糗大了。
“我問你,我們一會兒怎麽走啊?”
“哦……這個啊……”雲宗的思緒漸清楚了很多,他剛才要和她說的也是這件事。
事到如今,他忽而覺得有些難以啓齒了。
不是不知道怎麽說,而是怕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呢?
“一會兒的話……我們沒有馬車坐……”他還是在心裏給自己做了個心理準備,無論如何,這件事她必須要知曉。
“那……沒有馬車坐,我們坐什麽走啊?”
雲宗張了嘴,繼續說:“我騎馬……”
“那我呢?”
他那句“我騎馬”,其實隻說了一半,“觀雅,是這樣的,因爲你是我的婢女,所以……”
男人稍停頓半會兒,再接着道:“所以你得走在我的旁邊。”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