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人,這時辰還早了些您怎麽就回去了?不如上我那兒坐坐?”
雲宗的腳剛走出宴席,就聽見身後一個響亮的聲音叫住他,一瞬間他身上的汗毛就豎起來,真是不願什麽來什麽。
“不必了大公主,微臣還有些事要回去處理,請見諒。”
他這一說完轉身要走,謝芸一個箭步沖上來,嘴巴說個不停。
“許久未見,雲大人還是一點沒變,怎麽,還和本公主客氣起來了?”
謝芸邊說,還動起了手,她今兒個特意保養了雙手和做了美甲,現在雙手看上去柔嫩如凝脂,指甲光彩奪目。
這雙手毫不矜持地抓在男人手臂的衣裳上,不但如此,還有得寸進尺之勢。
她的手還想要再往前伸,可雲宗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及時逃閃,這就沒讓她下一步的進攻得到機會。
大公主的手晾在原地,她羞怒地生硬收回,卻要強裝無事。
“公主,臣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什麽事這麽着急?大人手裏還提着一個食盒,是方才宴席上沒吃飽嗎?”
“這個就不勞公主挂心了,臣告辭。”
“雲宗你等等——”
雲宗還要趕着回去給傅觀雅送食,正着急回去,可無奈這一路上謝芸公主死纏爛打。
真是甩也甩不掉,粘性強得跟個狗皮膏藥差不多。
最後竟還一道跟回了聽海樓!
“大公主,這裏是下官在行宮下榻的居所了,臣一個男子,您是未出閣的公主,請您止步!”
雲宗已經拒絕得很清楚了,而且他的忍耐就快要耗沒了。
聽海樓下有人的說話聲,屋頂上正仰卧着頭賞月的人動了動……
傅觀雅支起顆腦袋瓜往下瞅了眼,也隻看到下面兩個腦袋瓜頂。
黢黑的夜晚她看不清究竟是哪方神聖,但是其中有一個人她不用頭腦想都能知道是誰。
她是想要叫他名字來着,不過她偶有聽到他們談話的内容,似乎并不和善。
“時候不早了,臣恭送公主。”
雲宗直接擡手,對着大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謝芸見他這麽不給面子,雖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心頭還是極爲不爽快。
“行,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撂下威脅,大公主頭也不回地走了,後面的睡蓮緊緊跟随,頭垂得老低。
雲宗這會兒才能喘口氣,每次遇上公主他都要憂郁好久。
他和公主如此這般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再持續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雲宗愁眉不展,再長歎一聲,徑直走回了院内。
寝卧内沒有光亮,他以爲是傅觀雅還再睡。
結果走了半道,一個人影從屋頂上跳下來,傅觀雅停在地上後就反射性跳起來——
“好吃的到了!”
她看到雲宗手上的三層食盒,迫不及待地就要讨食。
“爲給你送食,我可真是過五關斬六将了。”
“唔則摸了(你怎麽了)?”傅觀雅翻了第一層,拿出一個包子咬上一口。
雲宗看着她吃,兩邊的腮幫都吃得鼓鼓的,并且滿臉好奇地盯着自己。
“走吧,上裏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