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鬼軍那邊最近有何情況嗎?”謝付珩坐在勤政殿的書房裏,雙眼盯在手中的折子上,這些都是下面地方官員上報的請安折子,零零散散、來來回回的,都是一些恭維的話。
這些家夥是怎麽做到連請安的折子都是一模一樣的,難道都是互相摘抄的不成?
雲宗站在書案的前面,一五一十地同他彙報着如今殺鬼軍的情況,一切正常,進行順利。
皇上放下折子,甩在了那一堆書折上,他疲憊地揉了揉一邊的太陽穴。
“皇上,臣已經禀報完了,若皇上無其他事,那臣先告退了。”
雲宗看出了他的勞累,不便再多說了,便先開口請退。
書案後面的男人輕輕點頭,隻“嗯”了聲,雲宗正要準備退下去。
“啓禀皇上,辰妃娘娘來了。”
陳志進來傳音,一聽來人,謝付珩立馬就來了精神:“快傳進來——”
後宮嫔妃來了,那雲宗就更不應該再在這裏了,他趕忙拱手跪安,退出勤政殿。
但即将要到門檻處,還是碰到了滿身白色绫羅的陳霜霜,女子紅光滿面,身如飛燕,腳步落至地面無一丁點聲響。
那一身的白衣羅裙襯着她如凝脂的肌膚光澤亮麗,宛若瑤池下凡的仙女。
本身聶沉霜在世時就有京城第一美女的稱号,而陳霜霜又與她有着相同的容貌,自然是能與之相較。
這是雲宗第一次見到辰妃,早就聽聞這位娘娘是天姿國色,楚楚動人,不過最讓他吃驚的,還是她的容貌。
她和先後明明不是一家人,更不可能是親姐妹,她怎麽就長了一張與聶皇後如此相同的臉呢?
他覺得不可思議,真有一種聶沉霜就站在自己眼前的錯覺。
“見過宰相大人。”
若不是辰妃先對他打了招呼,雲宗恐怕還要傻愣在原地,思緒遊離地回不來了吧。
他即刻變換臉色,向她賠禮:“見過辰妃娘娘,臣失儀,望娘娘恕罪。”
“大人說笑了,大人不過是發了呆,何罪之有?”陳霜霜一抹恬靜的笑臉,說完就與他微微做了一個小禮,就直接進入殿内了。
雲宗調整了一下思緒,随而也離開了勤政殿。
走在殿外的白石大道上,他還有點恍惚,剛剛的人,真的不是聶沉霜嗎?
那塵封的記憶一下子就被喚起,他記憶裏先後的模樣,還都是在辰王封地時的事。
那個時候,先後還是辰王妃,是那個王府裏最不受人待見的人。
時光則飛轉到了今日,那個叫陳霜霜的女子,卻是皇上後宮中最得寵的女人。
不過隻要是見過先後和辰妃的人,都會明白辰妃爲何會受寵的原因。
雲宗是男子,大約是能以同樣的身份去思考這個問題。
皇上這是将辰妃當做是先皇後的替身了吧。
可是這個女人再像聶皇後,也終究不是她。
雲宗感慨萬千,自己也和聶氏有過幾面緣,不是因爲傅觀雅的關系,早在觀雅重生在她身上之前,他們就有過零零碎碎的機緣。
不是聶氏在王府裏的傳聞,就是她和自己夫君出面應酬的模樣。
隻是這些都塵封在他的那段記憶中,也逐漸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