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想男人想瘋了嗎?”
黑衣少年被她壓在身下,一隻手捂着自己受傷的左腹,另一隻手癱在地上,眼睛夾着寒光瞪着身上的女人。
不過東梨并不在意他那冰涼的羞辱,眼下他們貼合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正好,皎潔的月光撥開了雲霧,非常柔和地瀉下來,照亮了男子的那張臉。
這個人,她果然見過,就是那日皇貴妃賀宴的那艘大船上……
居然會是他?!
“嘶——你還要壓在我身上多久?你很渴嗎?”
卿元的面部肌肉揪在一塊兒,腹部上的疼痛傳至他的大腦,絞痛轉變成了陣痛。
這個少年,明明有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俊臉,可嘴巴怎麽就那麽臭呢?
東梨不想和他罵架,怕他受傷幹不過自己,到時候還誣陷個趁人之危,那她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來,我看看傷得多重……”
她翻開他受傷的地方,拿開了他捂在上面的手,少年是不樂意的,毫不客氣地揮開。
“喂,你知道你受傷了嗎?”
“我是傻子嗎?”
“那你是傻子嗎?”
兩個人套來套去,這種氛圍很快就會吵開。
這也沒什麽,東梨是少數的行動派,有時候嘴上是不會饒人,不過也隻局限于熟人,陌生人她理都不會理。
她利索地再次抓住了男人捂在傷口上的那隻手,輕輕翻開,好像是裂傷,沒有深入到内髒器官。
他還挺走運啊。
即使是裂開了一層皮,也不能掉以輕心,得趕緊做處理。
“你别動啊!”她快速撕開自己衣服上的一處袖子,撕成一條條的長布,然後認真地折疊成一大塊球狀,放在了那傷口的流血處。
“壓住,這樣可以止住一些……”
不過沒有酒精無法消毒,頂多是按壓血管來達到止血的作用,但這治标不治本。
“你回去以後……”還沒等她說完,少年就把她從自己身上扔下來,還把她給他弄好用來止血的布料如垃圾似的扔掉。調身就走。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做得是那麽幹脆利落,東梨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倔的人。
算了,受不受傷死不死人的也是他們家的事,自己何必多管閑事。
東梨不再在此逗留,自己也出了這個滿是叢野的密林。
他們兩個背對而行,卿元約莫是走了幾百步,最後是失血過多,倒在了一棵樹下。
沒過多久,一隻蝙蝠飛越叢林來找他,降落在了他的膝蓋上。
水吒以一身黑色的傻樣看着自己的主人,嘴巴裏的哈喇子不停地往外流:“主人……主人你還好吧?”
“趕緊給我收好你的口水,不然我把你炖了。”少年因失了不少血,臉色蒼白。
“可是主人……你在流血啊……”而且你的血,好香啊!
水吒不敢說完後面的話,他怕主人揍他,真的把他下鍋炖了。
“快帶我回去啊,你個蠢材!”
“是,主人。”
小小的蝙蝠即刻變成一個有着奇裝異服的人類,他扶起自己的主人,讓他撐着自己……
“可是主人,你知道我是受不了血的……”
“那又如何,還想我的血分給你不成?”
小人舔舔嘴唇,委屈地說:“水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