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付宇剛送到嘴邊的杯口緩下,往上瞥了眼那在自己頭頂上的女人。
他隻淡淡的一眼,便不再多看,繼續飲酒。
看這樣子是沒有喝夠啊,東梨也不厭其煩,尋了個他一邊的凳子坐下,就等着他玩夠了。
誰知商王不但沒有玩夠,還來了更大的興緻,他頭偏向了那青樓女子那邊,擺出了一副輕佻玩弄的嘴臉。
“你方才不是要喂我嗎,怎麽不喂了?”
那女子先是驚愣,卻很快明白他的意思,随而就夾起一筷子的菜遞到他嘴邊。
謝付宇沒有拒絕,很是歡快地吃下那女子夾過來的下酒菜。
他嘴裏上下嚼着,還帶着很享受的模樣。
“再來。”他故作與别的女人親密,要她伺候。
自己卻很享受,也不搭理就在他另一邊的東梨。
他這個行爲,可以說是自暴自棄了。
東梨什麽話也不說,不和他鬧也沒有和他講道理,就隻靜靜地坐着。
前面還煩她的老鸨媽媽懷疑她和這位公子是一夥兒的,剛才還聽見她叫了這位公子“殿下”。
無論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先靜觀其變再說。
老謀深算的媽媽給了那裏面的女孩一個眼神,要她仔細照顧了這位公子哥。
塗抹了濃豔的水粉胭脂的女子默默點頭,要媽媽放心。
“來公子,妾身與您碰杯。”那花衣女子膽子也大了,舉過手裏的酒杯就和他喝上。
她伸過手來,就要與謝付宇的杯口碰撞,結果男人猛然的一個動作,讓她措不及防。
謝付宇沒有和她碰杯,而是直接繞過她端酒的那隻手,與她相交,他們喝起了交杯酒。
商王一飲而盡,一杯下去後眼裏都是不盡的玩味兒,輕浮得如一個花花公子。
這一杯完後,他還是沒有看坐在那邊的東梨,繼續與花衣女子飲酒作樂。
而且是愈發起勁,越來越歡。
東梨不阻止他,面無表情,不吵不鬧,她這樣一坐,就坐了半個時辰。
那花衣女子不曉得她的來曆,一度懷疑她會不會是這位公子的夫人。
因爲與男人吵架了,所以人家才出來尋歡找女人。
花衣女子越想越是笃定這個想法,慢慢的也同情起她來。
身爲女人就是不易,特别是在這個時代。
男人一有不順心,就可以出去找别的女人耍樂。
而女人呢,什麽委屈都隻能往肚裏咽,還不能給男人發現。
三個人就在這間房裏,氣氛那是異常古怪。
隻有兩個人玩得很嗨,而有一個人卻很安靜,靜到她完全融進不了那對歡樂的男女之中。
看他們喝酒,看他們秀恩愛。
可東梨是誰,一個很能看破塵世,又不會輕易說破的女子。
她是知道謝付宇這都是做給自己看的,不過是演戲而已,何必當真。
縱使到後面他拐彎抹角要她走,她也無動于衷。
商王發現自己和花衣女子那麽恩愛,還是沒有刺激到她,于是心頭一熱,又來了一個更離譜的想法。
“這位姑娘,您要待到何時呢?這良辰美景,春宵不易,您要是繼續在這裏,本公子還如何同美人共雲雨呢?”
東梨一下就聽出他的意思了,這是要趕她走啊。
她含眸流轉,就沉思了一半,嗓音極輕極柔道:“那行,既然公子要辦正事,我就不打擾了,我就在外面的長廊上等候公子完事,若有何吩咐,公子一叫便是。”
東梨語落,即刻站起來,識趣的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