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剛才怎麽不說殿下在王府裏冷落您的事呢?太後娘娘或許還能幫您出口氣呢。”
“你這丫頭,難道不懂什麽叫夫妻和睦之道嗎?我這剛嫁到商王府沒多久,就要殿下看我不順眼嗎?”
商王妃正坐在回府的馬車裏,她旁邊的丫鬟就開始唠叨了。
這出宮的腳步還沒有走幾步呢,這丫頭就啰嗦個沒完。
沈清畫不想在殿下背後說那些,亂嚼夫君的舌根不是一個好夫人所爲。
況且,她也有所耳聞,殿下那日出跑是有原因的……
殿下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商王妃含眸,撫摸上宋太後送給她的那枚镯子,這也算是太後娘娘給她的安慰吧。
還好她有長輩的疼愛,不至于起步就輸給了外面的女人。
“小姐這是好脾氣了,可您這麽想,那商王殿下可有這麽想過嗎?”
“殿下有沒有想過我不知道,但是我要這麽想,因爲我是商王妃,你明白嗎?”
沈氏教訓了自己的丫頭,她既嫁做人婦,就要守爲婦之德。
“是,暗香明白了。”女孩說不過自家主子,隻好癟着嘴巴不說話。
沈清畫那雙濃眉大眼看着這個丫頭,真是在家裏給慣壞了。
反倒她是小姐,自己才是奴婢了。
還要事事哄着她,教她,這以後在王府裏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不過小姐,太後娘娘還是很疼您的呀,您往後也不怕在王府裏受欺負了啊!”
馬車已然到了商王府,沈清畫要注意腳下,還要聽這丫頭唠叨。
暗香扶住主子進了王府,那小嘴可是稍微安靜了許多。
沈氏可警告過她,這裏可不是尚書府了,要是因爲她那張小嘴得罪了商王的人,那可不是幾十個棍棒就了結的事。
小暗香聽了确實乖巧許多,至少在王府裏,她是不會亂說話的。
“商王妃——”
迎面見了她的下人奴婢們都與她打招呼,沈氏都笑臉相迎。
“王爺呢?”經過一個面相比較斯文的小厮時,暗香多問了一嘴。
那小厮沒有回話,隻是搖搖頭。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暗香繼續一個個問下去。
最終結果可想而知,這些王府的下人要麽是回複“不知道,不清楚”,要麽就是沉默搖頭。
到這裏,沈氏大約是猜測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她在商王府的廳堂和院落裏都沒有見到商王的人。
就連房中、書房,也是空無一人。
今日殿下又不在王府啊……
商王妃臉色一沉,悶頭就靠坐在了屋裏的黃花梨木椅上,神色凝重地不知在想着什麽。
“您看吧,還不如一早就和太後娘娘說明實情呢……”
暗香心疼小姐,商王殿下這樣冷落主子,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自從洞房花燭那一夜起,殿下就神龍見首不見尾,在王府裏她們壓根就沒有見到過他幾次。
就是見了,不是擦肩而過,就是沒說幾句就走了,這哪裏是夫妻啊,比路人還不如。
搞得這裏好像不是商王府,而應該是商王妃府吧。
“别說了……”沈清畫掃了一眼屋子,和大婚的時候沒什麽區别。
一直就是冷冷清清的。
呵,會不冷清嗎?
她的夫君一次都沒有進來過,不冷清才怪呢!
沒嫁進來前隻知道商王府氣派,嫁進來後才知曉現實的殘忍。
沈清畫扯了手裏的紅綢錦帕一圈又一圈,沉重地哀歎自己往後的餘生。
不知是有福還是無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