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在家裏躺了大半個月,雲宗可以下床了。
不上朝在家的這段日子,他一有空或是無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聞雅軒。
一坐到這裏,他對她所有的思念就傳遍全身,充滿着他每一個毛孔。
不知道此刻她在做什麽,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
他們明明是在同一個天空下,卻相隔這麽長一段距離。
他想她了,而且是很想很想。
每當思念的龍頭一開,他就止不住了,心頭腦中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仿佛她就在自己身邊,從未離開過。
這一次的感覺與上一次的不同,那次的他們還沒有相戀,不過是他的單相思。
如今他們已是墜入愛河的戀人,分離兩地是最痛苦的事。
雲宗無精打采地望着頭頂上的藍天白雲,陷入了沉重的念想。
零下幾度的寒風撲面在他的臉頰上,他全然沒有太大的感覺。
他的心裏已被愛人填滿,外界的環境于他而言都是過眼雲煙。
“大人,大公主來了……”
海洋進來回禀的時候,雲宗一動不動,坐不改色。
“大人……”小厮再次提醒,雲宗才神情淡定,沉默地起身。
海洋跟在他的身後,跟着出了聞雅軒。
既然謝芸來了,他還是要見一見的。
倘若他不出來迎接,她一定會要挾雲府的人。
還會将整個雲府翻一個遍,到那時她會找到他人就在聞雅軒。
他不想讓她找到這裏,聞雅軒是屬于觀雅的,他不會允許她踏進一步。
更不會讓她碰這裏任何一樣東西。
“臣參見大公主。”見到謝芸在正廳上端坐,雲宗隻簡便地對她拱手一禮。
還沒有等到公主說話,他即刻就直起了身。
他如今已不再将她這個公主放在眼裏了,很好啊!
謝芸的墨色眼睛在他對面那個男人身上溜了幾圈,不過多久沒見,他就消瘦成鹹魚的落魄樣了。
白白費了一個青年俊才啊。
但她今日來的目的,不是對他落井下石的。
而是來給他上課的。
“本公主聽說了,雲大人是不打算籌辦這場與我的婚禮了?”
“公主都知道了,何故還特意一趟跑來問臣呢?”
“呵——雲宗你好本事啊,太後娘娘的旨意你都敢抗?”
“大公主若是來看笑話的,那臣就不奉陪了。”
雲宗起身,點明了要走……
“雲大人不給本公主下聘沒關系,本公主有嫁妝。雲大人不籌備婚禮也沒關系,我已經安排了自己的人手,随時都可以在你們雲府上動手。”
啪啪——
謝芸在他面前得意地拍了兩下手掌,一群宮人就從外面蜂擁而至。
簡潔幹練地站在正廳中央。
“你敢!”這是雲宗多日以來第一次展露這麽可怕的表情。
就連聲音也是肅穆得可怖。
“那雲大人就拭目以待,看看本公主到底敢不敢……”
他狠,她也絕。
反正他們之間不能好好正常的聊天,那就比一比誰更狠。
“哦對了,如果雲大人有意阻撓他們的話,您的那位心上人恐怕……大人是覺得有去無回的好呢?還是等她回來,您迎接的是一罐骨灰的好呢?”
謝芸嗤笑地譏諷着,眼神那是無比的傲慢和得意。
她的唇角揚起的那抹笑意隻帶了邪氣,再無另外的感情。
雲宗面無血色,氣得額頭的青筋暴起,雙手握拳,緊緊地死扣住,指甲都掐進肉裏了也毫無知覺。
謝芸吩咐好那些下人後,洋洋得意地準備回宮。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不忘提醒自己方才的警告。
她說的那句話,不會是随口一說,也不是危言聳聽。
他若是想反抗,那大可試一試。
試一試越她的雷池究竟是怎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