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付宇合閉雙眼,捂住口鼻,這一激戰後到底如何了?
他等待着塵土消散,就能知曉最終結果。
約莫幾分鍾,因爆炸激起的沙粒石子逐漸平息。
沙灘上,隐隐約約倒着四個人,待他定睛一眼,謝付宇隻覺得體内的血液在倒流,呼吸也變得極度不适。
“阿梨!!”
冥月的人都倒下了,他們四分五散地倒在沙灘上——
謝付宇大喊,沖到東梨的身邊,他抱起了那正面朝下的女子,扶正她的身子,寬大的手掌爲她拂去沾在臉上的沙子。
“阿梨——阿梨——你醒醒啊——你醒醒啊阿梨!!”
他大聲呼喚她的名字,均勻的臂力搖晃着她的身軀,想要喚回她的意識。
不會的!不會的!
就隻那麽一下下,阿梨不會出事的!
她不會有事的!!
“阿梨,阿梨你睜開眼睛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睜開眼睛啊我拜托你!”
謝付宇從來沒有這麽無助過,距離上一次這樣,還是在那年皇宮家宴上。
他的真哥走了,他的石子走了,他的王妃嫂嫂也走了……
他們都是那麽年輕,爲什麽老天爺那麽殘忍要收走他們呢?
如今還不夠,還要來迫害他的阿梨!
“這應該是他們的主将吧?”大伯郎注視了那沙灘上抱着女人哭的男子,就隻觀察了他幾秒,便分析出了他的身份。
“大哥是如何看出的?”三女姬清理着傘上的沙子,好奇兄長是怎麽看出那個男人身份的。
“他穿的軍服,那上面铠甲的做工和紋路,就一目了然了。”
這有什麽難的?隻不過是基本常識而已。
“那我們幹掉他的話……”二叔郎都等不及了,能幹掉最高首領那可是一等頭功啊!
“等等啊哥哥姐姐,難道不應該讓給自己的妹妹嗎?”
年長的三個孩子瞄了四妹一眼,誰都沒有說話,眼裏還閃過一絲的不屑。
這麽大一個獵物怎麽能随随便便就決定呢?
要是帶回去當人質,或許還能給主人撈到什麽好處。
這可是大業朝軍隊的主将啊,不死,也要爲他們侵占這一方國土獻一份力!
“喂,大業朝的将軍,隻要你放下屠刀和我們走,我們保證饒你一命!”
大伯郎用自己那蹩腳的普通話與他交流,謝付宇沒有任何回應,他頭低得很深,似乎沒有聽見那個吸血鬼在和自己說什麽。
“喂,我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類對他視而不見,他可是吸血鬼啊!
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血族啊!
“喂——喂——この野郎(混蛋)——”
謝付宇不理他,這個吸血鬼便用家鄉話咒罵了一句。
然後握緊了自己的東洋劍,一臉憎惡地向商王那邊走去……
吸血鬼的草鞋踏在那松松軟軟的沙灘上,留下了一道道明顯的足迹。
“呀啊啊!!!”
大伯郎沒有想到眼前的男人會起身反抗。
他們隻見謝付宇握住那在他身邊的彎刀,氣勢如猛虎地沖撞上來。
他瘋狂揮着手裏的刀,毫無章法地使用着東梨的玄光月。
怎麽樣都無所謂了,隻要能殺了這些吸血鬼,就算是死在這裏他也不怕!
“呀啊啊——”
面對這個發了瘋的男人,四隻吸血鬼嗤笑,無力回天就做困獸之鬥?
“去死吧吸血鬼!”
謝付宇送上了憤怒一擊,卻被大伯郎無情地擋下。
他這一招,可以說是有勇無謀……
唉,可憐的人類啊,他們本是想留一條活路給他的,是他不願意珍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