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子内安靜了半晌,沒有人先開口,兩個人都隻靜靜坐着。
一個在消化他說的話,一個在等着她的反應。
“我支持你的任何決定。”善君一笑,就是百年難化的冰川都能融化。
她總是那麽遷就他,艾羽生忽而覺得這對她并不公平。
他能爲她做什麽呢?
氣氛又再降到了一個冰點,沉默的氛圍揮之不去。
如果不想說的話,即便說出來,還會有意義嗎?
反之,若是憋着不說,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心意嗎?
這樣不明不白地錯過,感覺太過愚蠢。
“善君,如果可以,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他的真心話還是說出來了。
要說他不想走,不願和夥伴們回去那是騙人的。
可他又無法扔下自己喜歡的人離去,他也明白,左右搖擺并不好。
那他能怎麽辦呢?
兩邊他都放不下啊!
“我……我怎麽可以和你走呢?”善君的眼睛隻盯在手上,她的雙手都非常好看,如羊脂玉一般,柔嫩細緻。
女孩的雙手不斷揉搓着,沒有擡眼看對面的人。
“爲什麽不可以呢?”艾羽生反問。
“要是你的夥伴知道我的身份,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她的這句話,哽住了他的喉嚨,是,這是他們一直以來最煩惱的一件事。
紙是包不住火的,她是血族的秘密遲早有一天會被揭穿。
“而且,我的家就在這裏,你讓我和你走,那我的家怎麽辦?”
女孩貝齒潔亮,咬着下唇強忍着難受。
善君是很被動的,她想和自己心愛的人走,卻清楚自身沒有這個資格。
他們身份懸殊,他的同伴又如何看待她呢?
談話似乎到此爲止,雙方如同都沉到了大海,不再言語。
這個氛圍持續了很久,就是到了第二日,僵局仍是沒有打破。
兩個人都有心事,都是在爲對方着想,可偏偏誰也都不明說。
午後,善君随着艾羽生去了中央支援軍的軍營。
因爲冥月和幾位傷患還需要複診,是東梨拜托艾羽生這麽做的。
勞煩他這位懂醫的朋友來軍營給他們複診。
“大家的情況都恢複得很好,洛洛姑娘還要再多養一陣子,最近十天半月暫時不要太勞累,下床走動走動還是可以的。”
所有人恢複的情況都很理想,這樣一來,東梨也可放心了。
他們這次九死一生,總不能叫大家落下病根吧。
她感激了善君一番,給他們治療還幫助他們痊愈,此乃大恩德啊!
“東梨姑娘言重了,醫者仁心,身爲大夫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善君一點都不自傲,反而非常謙虛,冥月隻道這位姑娘不但人美心善,醫術也很厲害。
這簡直就是下凡救世的仙女嘛。
艾羽生這小子是走了什麽錦鯉運了,竟會有這般美麗智慧的女子作爲朋友?
對于這個疑問,佟君和是有私底下問過他的,不過艾羽生扭捏害羞,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這個模樣,聰明狡詐的佟君和會瞧不出來嗎?
根本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還裝!
複診完後,善君在回去前帶了洛洛去做康複治療。
她耐心地告訴洛洛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順帶還說到了飲食,要注意清淡,一定要忌葷腥。
她說的每一條,小洛洛都記下了。
“唉?我們好像走出來很遠了,這裏的林子好大啊。”
洛洛看了那些在她們眼前的大樹和草叢,善君也是才反應過來。
是啊,怎麽走着走着就走到樹林裏來了?
不可,得趕緊回去,跑太遠的話對患者有兇險。
她們才要調轉回去,那茂密的樹叢中就有一個影子在伺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