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冥月所料,傅觀雅這一路幾乎是借由靈神之力回來的。
隻是中途有幾次體力不支,險些暈倒。
爲保存體力繼續趕路,她用上所有的盤纏買了馬,最後馬兒還給跑死了。
搭過順風車,最後因與車夫道路不同,最終下了車。
然後就是徒步,這是最慢的方法,卻能積存一點使用靈神之力的體力。
傅觀雅眼前隻有一個念頭,她要回去,她一定要趕回去!
她手拿着地圖,每天都在努力地往京城趕路。
要不是她身上的銀子銀票不多,她還可以再繼續購置馬匹趕路。
她已将所有的盤纏花在了路費上,其餘打點需要的錢一分沒有。
無奈之下,她渴了就喝露水或是河水,餓了就摘些野果充饑。
這些都不頂胃,可她也沒什麽胃口,不過是在續命保存實力而已。
一個多月的路程,傅觀雅隻花了十天的時間就到了京城。
她走到城門前,人家還以爲又是哪裏的乞丐進京要飯了。
沒辦法,她那一身軍服早在上路前就換了下來。
不然她那黑色的軍服過于顯眼,她又不和軍隊一起返程,穿着那身過于礙眼的衣服隻會招來麻煩。
這幾天她都在趕路,根本沒有注意自己的形象。
黃土早就撲了她滿頭,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是烏漆黑濁的,會被别人認成乞丐也不奇怪。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目光,她現在隻想立即趕回去,趕回雲府……
宰相府的宅邸是去往皇宮的大道上,她沒有忘記。
但京城的路沒有郊外開闊,加之街上行人來來往往,這就耽誤了一些時間。
因爲她心中心心念念的,就是快些回到雲府去。
知道真相的那一晚,傅觀雅都聽說了在他們走之後,雲宗所遭遇到的不公。
那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根銀針,一針一針地紮在她滿是血肉的心髒上。
她的雙手是劇烈抖動的,她根本無法讓它們停下。
那些真相,說實話她是不想聽的,可那是雲宗的事,她又怎會置之不理?
被逼迫娶公主、辦婚禮,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雲府慘遭滅門、雲宗遇害……聽完這些她就無法忍受。
恨不得能夠立馬飛回去,親眼見證所有的事情……
她等不了軍隊慢悠悠的,如散步似的回京了。
沒等他們回到京城,她就會在路上瘋掉的。
與其如此,那加快步伐好了,隻她一人就行。
傅觀雅這一路的念頭就是回去,回去,回去……
快點,快點,快點……
她記憶裏的雲府始終如一,還是她腦海中的樣子。
可人一到相府大門,那門庭蕭條的破敗感就接連闖入她的腑髒,迎面都是凄涼和哀戚。
大門此刻是關閉的,傅觀雅要想進去,隻能翻越牆壁。
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之前又不是沒有幹過。
自從和雲宗好後,她就經常翻牆回來,這些行爲都讓他頭疼不已。
“我都到門前去等你了,何故還要翻進來?”
這是那次他面色無奈,怪責了她一句,事後要她下次走正門,她也保證了。
保證下次還犯。
她尋着相府的路,這裏面很大,說實話她以前也就出入那幾個院落,其他地方倒還真沒有怎麽走過。
實在一點都不熟悉。
還有一點是雲府已被大火焚燒,裏面很多房屋都隻剩瓦礫,早就沒了以前的樣子。
她想先找到雲宗的滄菊閣,卻誤打誤撞,走進了雲府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