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前宰相的部下已經回朝了。”
卿元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肩上的小寵物水吒正和他報告着近日的情況。
前宰相啊……那件事還過去沒多久,此外沒人在那場劫難中找到雲宰相的屍體,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要是沒有親眼見到任何一種結果,他都不會相信雲相是死是活的傳言。
既然他的部下已經回朝了,想必應該是來調查有關那晚的事,然後就是……
若真相查明,他們應該會打算給他報仇吧?
這是那些家夥挑起的事端,那叫冥月的和那幫家夥算是結下梁子了。
“回頭告訴霜霜,他們和殺鬼軍的事不要攙和,能避開就避開,但是有關那些家夥的事可以繼續關注,有任何消息立即回報。”
“好的,主人。”小蝙蝠水吒拍拍自己的翅膀,撲騰一下就飛到空中,朝皇宮的方向飛去了。
卿元繼續前行,眼眶眨都不眨地直視前方。
東洋那幫家夥現在虎視眈眈,又要像當年那樣對這個大業下手嗎?
這一次他們選擇的傀儡,一定還是皇室中人。
會是誰呢?
該不會還是皇上,或是太後?
亦或是,那位大公主?
如今适合拿來做傀儡的人選,也就這三位了。
倘若讓他們得逞,那大業又将會重返回到那黑暗的統治下。
那麽先皇後用性命換來的太平盛世又要拱手讓人了……
卿元一想到這裏,腹中就有團團烈火在燃燒。
那個狗皇帝還什麽都不知道,真真是活得逍遙快活啊!
黑衣少年走在這盡是行人車流的京城街道上并不顯眼。
他正思索着接下來的棋要怎麽走,直到消失在人海之中。
——
傅觀雅在南天鷹的府上再躺了兩日便沒事了。
當然這所謂的沒事是她自認的,大夫可沒說。
她是感覺自己狀态良好,才下了床,然後趁着沒人注意,偷溜出去。
等到兩位侍婢過來伺候,便發現人去樓空了……
她再一次回到雲府,這一次,她直接找到了滄菊閣。
這裏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樣子,一場大火後幾乎是面目全非。
幾隻鳥兒在頭頂飛過,她從來不覺得這兒擡頭仰望天空的視野竟這麽寬。
因爲沒有了房梁頂端的遮蔽,所以才會這麽寬大。
走進那些殘垣瓦礫,一幕幕回憶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這個地方承載了他們很多的事情,他們的一切都是在這裏開始的。
傅觀雅找了一塊燒得污濁的大石頭坐下,任憑北風剮蹭着她的臉蛋。
那風雖然寒涼帶勁,但她什麽都感覺不到。
任何溫度都感覺不到。
或許不是真的什麽都感受不到吧,而是她此刻的心都被封住了,再無心情去關注其他。
她手上的戒指還依舊帶着它的光澤,緊随着主人,仿佛是他還在……
冰涼的玉指在上頭摩挲着,傅觀雅在這兒坐了半晌,眼神忽而瞄到了一個完好無損的地方。
她的目光就定在了那處,那一定就是雲宗和謝芸大婚時的婚房了。
一想到謝芸,她滿身長出刺,眼裏都是怨恨和憤怒。
雲宗,你等着,我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如果我辦完了,我就能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