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兩人便分道揚镳。
王大雪回到了螺獅殼繼續做自己不賺錢,但是無比喜歡的買賣。而諸葛塵則回到自己在王家的院子後倒頭就睡,這幾日他過的黑白颠倒,作息早就亂得一幹二淨。
萬族會的日子一天天臨近,耽誤之急還要說調整好自己的精神狀态,不然出劍不快還怎麽與人争頭名?
諸葛塵自信不假,可卻不自傲。對于王大雪的提醒他自然放在心上,如果真想他說的那樣,那大商的皇子可真是個棘手的貨色。諸葛塵都不敢保證手段盡出能否将其擒拿,更何況還有群狼環伺與四周。不到最後關頭,真正壓箱底的起火觀長安能不出則不出。
之所以考慮這麽多還是自己沒法立地跻跻身順運境界,不然自己跨過那道仙凡之隔,一路橫推便是,誰能阻攔?
可沒有那株他勢在必得的無涯蓮,這一切都是奢望。不可談也不可說,一直以來破境如飲茶吃飯的諸葛塵有些郁悶。
可他還是帶着情緒沉沉睡去。
對于王大雪來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而諸葛塵呢?則是睡覺爲最了。
......
大商與大衍南部的接壤之地近來并無戰事,黎民百姓也因此得到喘息。再加上今年風調雨順,百姓活的滋潤。
有文化的感歎上天有好生之德,沒文化的也安得自在,想必這就是好世道吧!
一條寬闊官道上,有個孔武青年騎馬慢行,身後跟着三個衣着華麗的佩刀公子哥。
孔武青年頭戴皇子冠,其上七株加封也令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大商皇子無數,可真能登上台面的不過兩人,一位是他,另一位則是太子。
不同于其它三國所謂的最是無情帝王家,大商的皇子間的關系好的一塌糊塗。歸根結底還是名叫商學的他從懂事開始便志不在皇位上,而是醉心于修行路上的節節攀升。再加上他與太子是同母的親兄弟,所以大商皇宮之内的明争暗鬥不是沒有,隻不過少上太多。
商學将一隻手按在刀柄上,回頭說道:“萬族會何日開始?”
一位青年回答道:“不遠了,在四日之後。”
這位青年叫做劉弱,人如其名瞧着弱不禁風,可卻在他們幾人中充當着軍師的位置。
大商自建國開始便允許每一位皇子培養家臣,隻不過數量限定在五人之内。良性發展本就有益于諸位皇子早早便進入風波暗湧的權力之争,也能保證登上皇位的皇子一定是最出色的。
雖說此舉有些殘酷,可也是大商幾百年來一直坐在天下第一國的保證。
商學點了點頭,翻身下馬,牽着缰繩開始登山。後面幾人也是如此,隻不過步伐始終同自己侍奉的七珠皇子保持一緻,不快不慢的跟在後面。
劉弱用手遮眼,防止大風吹沙迷了自己的眼睛說道:“皇子不必擔心,各家族參加萬族會的俊傑基本上您都試過了,沒誰能從我們大商的手中奪走第一的位置!”
“話可不能這麽說。”商學說的謙虛:“誰知會不會有人橫空出世?曆來萬族會上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另一位胖的已經壓的坐下駿馬喘不過氣來的青年甕聲說道:“弱子這話說的确實有些以偏概全,不知你們是否知道,大衍的王家爲了這次的萬族會可是準備的相當齊全。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找來了一位叫諸葛塵的外姓人,那可是連大衍的宰相父子都能當着皇帝的面宰掉的狠角色,想來也頗有些手段。”
劉弱于其争鋒相對:“再有手段又如何,鬥得過咱們的皇子嗎?”
瞧着這場争辯愈演愈烈,商學趕緊出來勸和:“有什麽可争的,等到見面之後自然見分曉。還有你們就不能學學人家大壯?安靜的歇一會,等萬族會拉開帷幕的時候足夠你們精疲力竭了。”
名叫大壯的漢子是個悶葫蘆,聽到這話也隻是傻乎乎的笑了笑,繼續盯着萬裏無雲的天空。
胖子氣不打一出來,撇嘴說道:“瞧你那憨樣!”
商學無奈的搖着頭,快步走在前面,喃喃自語道:“諸葛塵......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畢竟我在天下高舉雲端的位置,已經太久沒被撼動了。”
倘若諸葛塵身處此地見此景。一定會先從芥子中拿出一壺酒猛灌一口後說道:“容本公子先喝口酒壓壓驚,可吓死我了。還高舉雲端?今日便将你打落凡塵!”
畢竟對最喜穿白衣的少年來說,天下任遨遊!
......
諸葛塵感覺有人走進了他的屋子,便睜開了眼睛,瞥見了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小姑娘自然是被諸葛塵當作妹妹來看待的王偌佳,她瞪着個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朝身邊的老人說道:“二叔爺,諸葛他怎麽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還不醒,不會是不想見我吧?”
二叔爺,幫着小姑娘整理她那紛亂的鬓發安慰道:“諸葛公子可不是那樣的人,你就别瞎猜了。來,吃水果。”
說着,他便把一個削好了的蘋果放到了王偌佳的手裏。
王偌佳咬了一大口在嘴裏,嘟囔着說道:“我就你跟二叔爺你開個玩笑,幹嘛這麽較真。”
面對這個鬼馬精靈般的小姑娘,二叔爺實在是疼的緊,更是生不起氣來。
二叔爺雖然修爲不高,可輩份在王家絕對排的上号。再加上王家本身便對長幼尊卑推崇備至,以二叔爺的身份若不是真的喜歡也不會沒日沒夜的陪着她。
而小姑娘這個開心果也充實着老人的生活,漸漸成爲了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此時的諸葛塵從床上坐起,笑着開口說道:“偌佳吃什麽呢,給我一個。”
王偌佳瞧見了可算醒過來的諸葛塵,自然喜出望外,趕緊從桌子上的果盤中拿出一個蘋果送到了諸葛塵的身邊。
二叔爺也走了過來,點頭緻意說道:“諸葛公子可算醒了,不然王偌佳這丫頭不得磨死我。”
諸葛塵也懂禮節,趕緊站起來說道:“二叔爺您快坐。”
二叔爺擺了擺手,仍舊站着:“不用。整日坐着也是疲憊,老胳膊老腿還是得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喲!”
諸葛塵見狀也不再堅持,而是拿了一個木椅給小姑娘坐着,自己仍舊坐在床邊。
哪知道王偌佳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厲聲質問道:“當初你做什麽去了,爲何要不辭而别啊!若不是二叔爺安慰我說你修爲高深肯定沒事,我連遊山玩水都沒興趣。”
瞧着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諸葛塵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王偌佳瞧着諸葛塵那副樣子,差一點便粉拳砸來。好在諸葛塵從自己的芥子中拿出了不少早就準備送給小姑娘的禮物,都是他在各處買來的讨巧物件。不是很實用,但小姑娘就是喜歡,這便夠了。
王偌佳這才笑逐顔開,不再跟諸葛塵置氣。
一旁的二叔爺無言以對,這點不值錢的東西就給衆星捧月的王家小公主打發了。
諸葛塵笑着說道:“喜歡嗎?”
王偌佳點頭說道:“嗯!”
諸葛塵站起,從床邊王家家主送來的幾套白袍中挑出一套穿在身上,而後将剩下的收入芥子中說道:“那我再帶你在王作城裏逛逛,再買一些。”
小姑娘呵呵傻樂道:“那感情好!”
說着兩人便一前一後走出了屋子,隻留下二叔爺一個人唉聲歎氣自語道:“這就給我丢下了?”
出了門,諸葛塵便瞧見了站在院子裏打拳的王家家主。白衣少年打招呼說道:“家主這麽早就練上了。”
王家家主笑着點了點頭,走到兩人身邊說道:“能讓咱們王家小公主心甘情願的跟在你身邊,諸葛你有些本事啊!”
諸葛塵也不正面回答他,隻是說了一聲家主你先練着,我就不打擾你了,便帶着小姑娘溜之大吉。
他可真怕不正經的王家家主胡說八道,又給他惹上一身事。
好不容易端正了跟小姑娘的關系,他可不想再從兄妹之情上給更進一步,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王家之中,王偌佳是他的妹妹,王大雪是他的弟弟,便不能再好了。
......
兩人要在王作城中閑逛,自然是先去找螺獅殼裏的王大雪。
走進螺獅殼的大門,諸葛塵便見到了拄着手臂在桌子旁邊睡去的王大雪。
諸葛塵促狹笑着,走上前去拿拳頭在桌子上重重一敲。王大雪猛然驚醒,癱坐在地上。
站在門口的小姑娘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被驚吓到一身冷汗的王大雪以手扶額,滿臉的無奈神色。
他穩住自己的心神,埋怨道:“塵哥你來就來呗,幹嘛吓我?”
諸葛塵搖頭不語,擺明了一副我樂意的架勢。
王大雪制不住諸葛塵,便隻好把目光投向王偌佳:“偌佳你也是,有你這麽笑話自己大哥的嗎?”
誰知王偌佳跟着搖頭,神态與諸葛塵如出一轍,隻是嘴裏說道:“這不是想叫醒你跟我們去逛城裏嗎,不識好人心!”
王大雪自認雙拳難擋四腳,隻得對自己說了一句好漢不吃眼前虧,便轉移話題說道:“逛城?去哪裏逛啊?”
小姑娘說的底氣十足:“我沒要知道,還會來找你嗎?”
一臉茫然的王大雪瞧向諸葛塵,後者搖了搖頭。
王大雪身爲王家的俊傑之首而且臉皮極厚,破天荒的感覺有點承受不住,隻好說道:“那就去茶館聽曲喝茶吧,環境優雅還沒人打擾。你們兩個去吧,我就不去了。”
王偌佳上來就扯住自己這個親兄長的衣領說道:“你必須要去,還得你付錢呢!”
諸葛塵在一旁覺得好笑,附和道:“是啊,大雪你這麽愛花錢,沒你就去喝茶豈不是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