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得了一條鳳凰的諸葛塵自然心喜,可也沒忘了感謝道士。
道士擺手說道:“不用感謝,鳳凰本就同你有緣。放在我這裏也是毫無用處,不如讓它重返人間。九次涅盤,以去其八,下一個百年它如若不能跻身大臻道,就沒法長存于世了。”
諸葛塵堅定說道:“前輩放心,小凰的事情,我一定上心!”
道士伸手指向那道石門,石門随即緩緩打開:“不耽擱你了,前去洞府,有你那秘法的全本,就放在中心大堂之中。想來隻要你能平安無險的進入其中,拿到秘法應該是猶如探囊取物。”
諸葛塵躬身說道:“謝謝前輩。”
道士笑着說道:“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客氣這一點,可算不得好啊。”
客氣?
少年可不這樣認爲,同那些與自己交好的人,他當然願意抱有最大的善意。可兩人若是有仇怨在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修行路上,從來都是越走越窄。等走到獨木橋的時候,誰能讓誰?唾手可得的巅峰放在眼前,沒人能夠抵擋得住誘惑。
道士開口繼續說道:“既然你這麽客氣,我便在做些事情吧!看你境界應該是之前揮霍一空,若想回複巅峰應該還有些時日,不妨我幫你一把?”
諸葛塵開口說道:“那我便謝謝前輩了。”
“怎麽還說謝啊......”倒是無奈的一手扶額,無奈的說道:“去!”
他彈指而出一道細長的潔白光柱,同先前枯墳之上的沖天光柱如出一轍。
随着光柱沒入諸葛塵的體内,他閉起眼睛發出一聲舒暢的呻吟。有白光在他的袍子上面流轉,更顯得他恍若神人。
等他再睜開眼時,隻覺得自己生龍活虎,重回巅峰殺力!
道士老神在在的問道:“感覺如何?”
“不能再好!”
“走吧,進入洞府之中尋求我留下的衆多福緣。靠着你胸前的那顆珠子,相必一定可以收獲頗豐的。”站在茅草屋前的道士神情算不上有多蕭索,可諸葛塵就是有一股對英雄遲暮的惋惜。隻不過他轉念一想,道士何等人物,有哪裏需要他的同情。
所以諸葛塵僅是笑了笑,卻沒再言語,直接走過石門,進入洞府。
他的身後,道士的虛影逐漸潰散,所化作的點點星光,飄蕩在這條狹窄通道之中。
......
雙足踏入洞府之中,諸葛塵忍不住擡頭望去。
道士以大手筆構建的洞天穹頂,日星璀璨,就連一輪圓月,也是熠熠生輝。
諸葛塵所得到的道家秘法平心靜氣,不過是日月交替,唯獨沒有星河環繞。想必那秘法全部所載,應該是凝聚群星之法。
根據他與道士的談話,諸葛塵大概能夠猜出事情的真相。這座洞府确實是道士的羽化之地,以道士的脾性,轉世不怎麽可能,索性遺留洞府,将自己這一脈的香火繼續傳承,也算對得起道門。
此地無人,想來是諸葛塵已經深入洞府。剩下的入洞者應該還身處外圍,未曾尋到直通内部的道路。
在諸葛塵的面前是一條斷路,不過這也難不倒他。隻見他擡手在胸前的那顆珠子上面一抹,日月悄然浮現在他的肩頭,随即飛掠而出,将斷路補全。
既然這座遺留洞府的根基是道家秘法,那麽以平心靜氣拿出手去應付,肯定沒錯。
補全的斷橋之下是一條洶湧大江,諸葛塵站在橋頭向下望去。大江之水是漆黑顔色,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凝視深淵。
洞府之中橫穿而過一條大江,即便是從前的諸葛塵也不敢相信。畢竟諸葛世家境界最高的家主,也不過是準聖境界。距離聖人,雖然僅僅間隔一線。可就是這一線,不知阻隔了多少驚才絕豔的修行人。
要不怎麽能顯現出神王體的寶貴?
直入聖人境界,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而已。
料想諸葛世家即便存在隐世的怪物,境界雖然可能爲聖,可畢竟年老腐朽。論及殺力,以就那麽回事。
用來支撐家族底蘊罷了,真想着振興自己的家族,未免有些癡人說夢。
轟隆!
一道異響突然從大江的上遊傳來,諸葛塵順着聲音望去,竟然是一條渡船。
渡船流光溢彩,瞧着便不是凡物。
細看過去,船頭之上站着的正是那位與諸葛塵有仇在先的雲夢皇子。冤家路窄,在這裏還能碰到,連諸葛塵都有些同情對方的運道。
他快步從橋上走下,裝模作樣的蹲在河岸上,注視着渡船從自己的身旁經過。而一襲黃袍加身的雲夢皇子,也注意到了他。
從進入洞府開始,雲夢皇子的運氣便着實不錯。這才多久的工夫,便已經賺了一個盆滿缽滿。
而且靠着腳下的渡船,更是遠遠的将其他入洞者甩在身後。尋寶一事,排在首位的永遠都是搶占先機。一步慢步步慢,那些無主法寶,可不會自己飛到口袋當中。
雲夢皇子大喝一聲,示意停下渡船,在此上岸。他大手一揮,将龐大的渡船變作掌心大小,收入了芥子之中。
論及做戲,諸葛塵自信不會遜色于自己的殺力。隻見他後退半步,做出要逃跑的假象。
而雲夢皇子果真攔下了他,開口說道:“見我,怎麽不稱呼吾皇?”
此時的諸葛塵仍舊覆着那張面皮,瞧起來自然與邪祟無異。隻見他畢恭畢敬的說道:“吾皇,您怎麽來了?”
雲夢皇子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你瞧着境界低微,怎麽能比我還率先深入洞府?”
諸葛塵擺出一副驚訝的神色,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裏是......洞府深處?”
“不然呢?”雲夢皇子反問的同時,已經傳音給自己的侍從,示意他們包圍過去。隻等他一聲令下,便将諸葛塵格殺于此。
既然對方能夠這麽快的深入此地,福緣自然不錯,肯定已經取了不少法寶,隻可惜到頭來隻能爲他圖做嫁衣。
對方一人罷了,如何能殺出重圍?
諸葛塵解釋道:“我隻是踏入了一道石門而已,也不知道怎麽就來到了這裏。既然吾皇來了,我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說罷,諸葛塵作勢就要離開。隻不過這些小動作落在雲夢皇子的眼中,恐怕就是懷璧之罪了,如此更堅定了他要殺掉諸葛塵的決心。
諸葛塵在心中冷笑不止,他早就發現了正在圍上來的衆人。隻不過他不願點破罷了,正好借着這個機會殺掉雲夢皇子,也省得他日後再來算計自己。
至于殺掉一能皇子的後果,諸葛塵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那又如何?大不了自己臉皮厚些,交給王家家主來解決。欠人情給自己的知己,還真不算難以啓齒。
諸葛塵與雲夢皇子擦肩而過,後者隻是微笑着,并未有出手的征兆。一直等到少年走了過去,将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出來時,雲夢皇子握手成拳,猛然轟去。
他的嘴角銜着一絲自得,已經預料到了這一拳過後,諸葛塵的下場。
可沒想到諸葛塵身子一側,不僅躲過了這一拳,而且捎帶着回身一拳,直接打在了雲夢皇子的面門之上。
也得虧諸葛塵存了逗趣的心思,不然僅是這一拳,就足夠将雲夢皇子的腦袋轟碎。
諸葛塵瞥了一眼跌坐在地捂着面部的雲夢皇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諷刺,笑着說道:“吾皇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雲夢皇子咬牙切齒的說道:“要你死!給我殺了他!”
随着他的話音剛落,諸葛塵的身邊突然浮現五道人影。就這麽看的話,此乃雲夢秘法。諸葛塵對此有所耳聞,應該可以遮蔽人的身形,足夠出奇制勝了。
可諸葛塵早有準備,怎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他攥緊拳頭,拳上包裹着看不真切的碎片,那是被擊碎的蒼天。之所以沒有選擇背負着,原因是他不願意過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當初在朝帝城頭自己浴血奮戰之時,止境山巅拳早就已經被用了出來。即便雲夢皇子記性再差,也肯定能分辨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拳。
諸葛塵閃轉騰挪,不斷出拳,雖然沒能造成極大的殺傷可實際上他卻是一直在積攢拳勢。
雲夢皇子見到戰事如此膠着,便沒辦法忍耐着一直作壁上觀。抽出自己的腰間短刀,遊離在幾人的戰場周圍,等待着最好的出手時機。
終于讓雲夢皇子等到了諸葛塵倒飛而出的機會,趁着他正在穩住身形,雲夢皇子飛身上前,短刀直指諸葛塵的胸膛。
而迎接他的隻有一拳,而且是諸葛塵蓄勢如此長時間的一拳。
止境山巅拳,極善功戈是一方面,獨有的蓄勢更是别出心裁,一拳便當百萬拳。
隻見他這一拳,伴着已經凝聚而成的蒼天畫卷,直接将雲夢皇子轟飛。而且順帶着,也擊碎蒼天圖,讓其重回破碎狀态。
勝負已定,諸葛塵幹脆抽出了膠柱劍,将劍鋒抵在雲夢皇子的喉嚨處:“怎麽?皇子這就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