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園林确實不錯,畢竟道士也是成聖之人,精心構建的洞府之中,肯定别有一番風味。
而諸葛塵也确實收獲頗豐。
說到底,這一切竟然還是雲夢皇子的功勞。多虧那件從他手中搶奪而來的挂墜,不然庭院中的任何一道房門,諸葛塵都闖不進去。
有了挂墜,再稀罕的寶貝,那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過程平淡無奇到諸葛塵自己都想找一個地方睡上一會,正巧最近也沒休息好,搞得他精神不振。
此時無精打采的諸葛塵就蹲坐在台階上,以手托着下巴,清點面前的寶貝。
一把長刀,一件白色法袍和一塊晶瑩剔透的陣眼玉石。最後一樣,是諸葛塵正坐着的那張蒲團。
四樣寶貝品相俱是不俗,要是非得分出個高低,自然是長刀最高而陣眼玉石最差。不過都是尋求來的福緣,也不能要求太多。不然滿地都是膠柱劍這等百器榜上有名的武器的話,天底下也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了。
對于這四件寶貝,諸葛塵已經想清楚了該如何分配。那把長刀,正好送給王大雪。本身他的佩刀品相雖然不俗,但比起這把刀來說,差距甚遠。送給自己的兄弟,諸葛塵毫不心疼,而且心底還生出物盡其用的喜悅。
蒲團的話,倒是可以送給青衣女子。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也省得對方總在自己耳邊說些不中聽的風涼話。結識一場,就當是善緣吧!
至于陣眼玉石,送給沁冥也是極好。諸葛塵率先試過了,催動玉石并不需要多高的境界,心意微動就夠了。而且最好的一點還在于,玉石中雕刻的陣法偏向保護,天命境界的修行人都難以攻破。隻有竹籃打水的全力一擊,才能在其上留下裂痕。
可這等境界的修行人,醉心大道的時間都不夠,犯不上用沁冥一個女子邪祟計較。
真正想要對她出手的,原因隻會是垂涎美色。而爲了約束邪祟,又有一條鐵律,即便是皇室乃至皇族,都不能強迫女子邪祟。
從古至今,隻要觸犯此律的邪祟盡皆被公開處死,無一幸免!
思前想後,諸葛塵仍舊覺得有些不妥。當即下定決心,等再遇到道袍邪祟的時候,一定要求着它幫忙照看沁冥。必要時能幫助她坐上一城之主的位置,那就更好了。
四去其三,諸葛塵的視線落在了那件白色法袍上面。他忍不住将手放在上面撫摸而過,隻恨不能立即穿上。
有了這一件水火不侵的法寶,想來他以後也就不用再在芥子中備存白衣了。
至于王家隊伍中剩下的三人,他對王清王重這對兄妹觀感不錯。想着日後得到些什麽,如果适合他們,也可以送出手去。至于那個皮囊不錯的青年,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諸葛塵沒賞他幾劍,就算他燒高香了。
還想着他主動示好?做夢!
諸葛塵歎了一口氣,雙手抹在臉上覆着的那張邪祟面皮上。正巧他的面前就是一方清水池塘,走上前去照了照,撇嘴說道:“真醜,哪裏比得上本公子先前那般豐神俊朗的模樣?等到再見芸城城主我就将它撕下來吧,反正現在來看的話裏應外合也沒什麽效果,還不如直接短兵相接。”
實在精疲力竭的諸葛塵本想着随便找一間屋子小憩一會兒,沒想到伴着一聲嘹亮清鳴,小鳳竟然從他的袖子之中飛出,來到了他的肩頭上。
諸葛塵也不了解小鳳的喜好,便想着胡亂放出一道本命劍氣打發回去就完了。沒想到小鳳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扭過頭去。
諸葛塵無奈說道:“心氣還挺高,劍氣都不要?”
似乎是感覺到了本命劍氣,小龍又騰飛而出。虎口奪食一般,搶下了那道劍氣,飛上了諸葛塵的另外一個肩頭。
一龍一鳳,互相都不瞧着對方,擺明了勢不兩立的樣子。諸葛塵被夾在中間,如何也不是,最後幹脆直接躺在地上。沒多久的工夫,便沉沉睡去。
......
王大雪一行人借着從洞府中尋來的渡船順流而下,等走到中遊的時候便遠遠望見了一處别緻庭院。
大家想的都一樣,這等寶地,定有福緣可尋。所以他們便收了渡船,在此地登岸。
可沒想到的是,庭院是大,房間也數不勝數。可先開始的那幾道房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哪怕集結衆人的傾力一擊,房門仍舊擺在那裏,紋絲不動。
王大雪不信邪,就這麽一扇扇房門的試下去。直到累的直不起腰,才憤憤的說道:“什麽鬼地方,有門不讓進?”
見多識廣的青衣女子在一旁說道:“遺留洞府之中,有些地方本就是主人生前的清修之地。即便死後,也不會允許外人進入,看來我們便闖進了這樣的地方啊!”
王大雪喘着粗氣問道:“那該如何才能打開?”
“打不開,除非我們能夠找到鑰匙。”青衣女子搖頭說道:“可是洞府這麽大,想要找到一并鑰匙,難如登天。而且洞府之中險境那麽多,橫沖直撞的話,恐怕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聽了這話,王大雪再不甘心,也隻好作罷。隻是從上遊順流而下的這段行程,他們便險些遭遇不測。
一條水龍卷從漆黑的江水中洶湧而起,差點就排翻了渡船,将他們裹入江底。本來一同出發的渡船足足有十數艘之多,可等到風平浪靜的時候,王大雪仔細查了查,就僅剩三艘路。剩下的,恐怕都被龍卷打碎。
而渡船上的那些人也好,邪祟也罷,應該盡皆被江水淹沒,屍骨無存了。
這一番遭遇,可是在他們的心底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不然方才上岸也不會那麽謹小慎微,幾人都是蹑手蹑腳的向前探步,生怕再出現什麽意外。
“你說的對,既然此地福緣不可求的話,咱們就走吧。洞府這麽大,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沒必要糾結一地福緣。”王大雪說罷,就要跟在幾人身後走出庭院。
沒想到突然傳來一聲呻吟,正是睡了一覺,走出房門後正在伸懶腰的諸葛塵。
隻不過他如今覆着那張邪祟面皮,王大雪等人不知道是他罷了。
他們對了一個眼神,互相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喜色。尤其是王大雪,傳音給幾人說道:“既然這個邪祟能夠自由出入房間,想必一定掌握一把鑰匙。咱們殺了他,奪走鑰匙,不就可以占據此地福緣了嗎?還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此地洞府天道待我不薄啊!”
過度的興奮,讓他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諸葛塵何其敏銳,自然有所察覺,扭頭說道:“誰在那裏!”
一行人一看藏不住了,索性跳了出來,直接一擁而上。還未開口,每一個便毫無保留的果斷出手,害的諸葛塵隻能應對,根本沒機會開口解釋。
王大雪一馬當先,手中長刀舞動起來,那叫一個密不透風。王清與那青衣女子一左一右,擡手便是殺招,想要直接将諸葛塵置于死地。
至于王清與那個王家青年,則在後掠陣。而且不時出手,幹擾諸葛塵。
“有完沒完!”諸葛塵一聲斷喝,劍氣洶湧而出,刹那凝聚出一條咆哮蛟龍。
一人一龍向前沖去,将王大雪他們撞翻在地。也得虧諸葛塵并未在蛟龍之中注入太多的境界,不然還得傷到他們。
隻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僅此一擊,放在之前,根本沒有辦法将他們橫掃。
諸葛塵背對衆人,轉過身來,開口問道:“你們怎麽變得這麽弱了,出了什麽事?”
王大雪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憑你還想着嘲諷我們,還不夠格!”
諸葛塵一臉無奈,劍氣蛟龍已出,怎麽王大雪還是猜不出他的身份。爲了避免再産生誤會,他也隻好撕下那張邪祟面皮,對着衆人笑着說道:“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吧,我可打不動了......”
“塵哥?”王大雪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認錯了:“你怎麽在這裏?”
諸葛塵隻好将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期間遇到的人物,也說了一通,隻不過刻意省略去了那位道士。
對于其他人,不過是互利的買賣關系,與王大雪他們幾個說出口,其實沒什麽所謂。可道士不同,人家對自己有大恩,這一份香火情謹記在心就好了。順嘴說出去,萬一因此壞了關系,那就得不償失了。
人情交往就是這般,隻要你不能事事注意,吃虧的終究是自己。
王大雪怔怔出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塵哥,你還真是閑不住......怎樣都能做到出生入死......”
“别貧了。”諸葛塵開口說道:“趕緊說說,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殺力降低的如此厲害?”
王大雪将江水之上的經曆娓娓道來,雖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不過諸葛塵倒也聽的津津有味。
等王大雪說完之後,諸葛塵才繼續說道:“那正好,在這庭院之中多歇息一下。”
緊跟着,他又對剩下的那幾個說道:“又見面了。”
青衣女子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是啊,真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