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魔窟中的邊陲小城,諸葛塵先是與檸黎随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爲了以防萬一,諸葛塵特意要了兩間挨着的客房,就是害怕真要是出點什麽狀況,他因爲無法及時趕到而釀成慘禍。不過真要是有那等存在現身于此,諸葛塵來了也是一樣白扯。
等他收拾了自己的客房過後,便出了房門,走到檸黎那間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喝起了酒水。
檸黎開口問道:“我說諸葛,你不至于爲了省下一點錢來就住在這裏吧?大不了我少吃一頓,餓着肚子,也總好過待在這兒,心裏面不痛快。”
原來在兩人過來的路上,就已經遇見了一家客棧。而且瞧那裏的門面,就該是這座小城最舒适的客棧。檸黎便以自己從道袍邪祟那裏學來的三腳貓邪祟語打聽了個大概,便扯着諸葛塵的袖子說要住在這裏。
此時聽見嚷嚷聲的店小二已經走出,一個勁的吹捧自己家的客棧是如何如何好,别家的是拍馬不急。
反觀諸葛塵卻是不爲所動,詢問價格過後。故作愁眉苦臉的樣子擺了擺手,道了一聲實在太貴,便徑直離去。隻留下尴尬的檸黎一跺腳,雖然心頭火氣已經冒起,但還能怎麽辦呢。就隻好,跟上諸葛塵,而且無論白衣說什麽,都是一路不語。
此時的諸葛塵聽見檸黎終于肯開口與自己說話了,便知道對方的火氣十有八九也已經消了,隻等自己講出道理就好。但他還是眯起眼睛,一副欠打的模樣說道:“嚯!我還以爲你今後都不與我說話了呢?”
檸黎作勢要打,諸葛塵緊跟着說道:“不是說咱們不能去住在那個客棧之中,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試着想想,若是你是這座小城裏的邪祟,對于來了兩個生面孔而且豪擲千金的陌生面孔,會不會升起好奇之心?不用去猜,答案自然是肯定的。而有了這份好奇,便得去求證,咱們自然是不會露出馬腳來。城主給的東西,足夠瞞天過海。可咱們兩個在這裏也就停留幾日的時間,犯不上引起這麽多的麻煩。所以我才說那客棧,不住也罷。等到了外面的天下,随你住又何妨?”
檸黎聽後,嬌滴滴的問了一句:“真的?”
“那還有假?”諸葛塵反問道,暗地裏卻已經開始數着自己芥子中的錢财。雖然堆積如小山,卻還是得锱铢必較。在享受這種事情上,一味的鋪張浪費也是沒必要的。不過要是用在正地,諸葛塵就算是拿出自己全身上下的諸仙币來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就比如去買酒。
自知這話還是有些許虧心的諸葛塵咳嗽了一聲,便開口說道:“我還有點事情要去做,你就現在這兒忙活着吧!等事情做完,就立刻離開魔窟。”
檸黎應了一聲回答道:“知道了,早點回來。”
哪想到這才一個呼吸的工夫,白衣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她便皺起眉頭,暗自奇怪道:“莫不是在這地方有什麽老相好,不得不見上一面?”
……
出了客棧,諸葛塵來到一家買酒的鋪子那邊,借着買酒的機會朝掌櫃問道:“掌櫃的,你在這待多少年了啊?”
他的邪祟語比起檸黎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日常的攀談不僅沒有問題,而且還能夠插科打诨,與各地邪祟聊的不亦樂乎。
掌櫃的看了一眼白衣頗爲出彩的樣貌,已經在心底認定眼前這位一定是一位皇室子弟,便畢恭畢敬的回答道:“回吾王的話,小的就是這座城的本地人。而且從降生開始,便沒出過這座城池。”
假裝纨绔,諸葛塵有親生經曆,自然是手到擒拿:“我來這裏,其實就是爲了跟你打聽一個女子邪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若是認識,這錢财我翻一倍給你,可若是不知道,這酒水我可就白拿了!”
說着,諸葛塵便從芥子中取出從芸城城主府管家那裏得來的錢财。取出一小部分擱在手中,放在掌櫃的眼底晃悠了兩下而後開口說道:“怎樣,想不想要?”
掌櫃的眼睛都快紅了,垂涎三尺連聲說道:“想!吾王您就盡管問吧,我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哪怕是我不知道的,隻要從自家巷子裏轉悠兩圈,就什麽都爛熟于心了。”
“希望如此。”諸葛塵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與你打聽的這個女子邪祟,名爲沁冥,聽說過嗎?”
“沁冥?”掌櫃的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一刹那間臉都白了,斷斷續續的開口說道:“吾王……您……您不會就是她說的那位情郎吧?”
聽掌櫃的這麽一笑,倒把諸葛塵弄得哭笑不得。怎麽他就成爲沁冥的情郎了,這算是自封的還是怎麽一回事?兩人的關系說公平一點就是買賣,要是諸葛塵做絕一點,沁冥就是他的丫鬟。隻是這種事,他可不敢做,可還有一個仙兒虎視眈眈呢!
但他還是點着都說道:“沒錯,這裏面,是不是有故事啊?說來聽聽,記得一定要說個明白,否則丢了性命的可就要多上你一個了!”
諸葛塵說罷,心意微動的瞬間,三辰劍飛掠出劍鞘,懸停在掌櫃的咽喉處。
掌櫃的連唾沫都不敢咽下,隻得心驚膽戰的開口求饒道:“吾王您說的我都答應,但就是能不能懇求您收了飛劍神通,不然我實在說不出來。”
短短幾十個字,掌櫃汗如雨下,甚至打濕了自己的渾身衣裳。諸葛塵見狀,收了三辰劍的同時開口說道:“說吧,記住可一定要一五一十才行!”
接下來,随着掌櫃的慢慢訴說,諸葛塵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諸葛塵走後,沁冥便開始逐步聚攏起自己的勢力。這種水滴石穿的事情,向來最需要時間和耐心。後者沁冥自然有,可是前者不等人。就在此地城主府準備将沁冥這一夥圍剿的時候,不知道哪家的名門望族出身的子弟恰好遊玩山水來到了這座小城,而且對于沁冥一見鍾情。
可沁冥心機何等之深,眼界何等之高?更何況有了諸葛塵珠玉在前,一位在魔窟之中充其量隻能算得上是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又怎會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對方卻不願善罷甘休,甚至吩咐自己的兩位順運扈從将沁冥綁來,挑選良辰吉日便結爲連理。這樣既可以解決城主府的麻煩,而自己也可以抱得美人歸,兩全其美。
從這裏便可以看出來,這位的身份,恐怕經不起過多的推敲。兩位順運,這排場也太不堪了?連死在諸葛塵手中的黔公子手下的刺客陣師都曾經爲諸葛塵帶不過不小的麻煩,換做是這位,隻需要橫推過去便是。
聽過這些,諸葛塵歎出一口氣來。怎麽在這魔窟之中,與自己結仇的怎麽都是因爲女子?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桃花劫?
在向掌櫃的問清城主府的位置後,諸葛塵悠哉遊哉的向着那邊走去。反正也不着急,據說那兩個的婚禮要在明天舉行,自己隻要趕在今日黃昏之前趕去,一切都來得及。剩下的時間,就看對方的做法了來決定自己的性命了。
諸葛塵拍着腰間懸挂的兩柄佩劍,心裏面美滋滋的。畢竟這種決定其他修行人生死的感覺,實在是一種快感。說不喜歡,恐怕都是假的。
……
此時的城主府中,高高的院牆裏面是一個花園。
有一男一女兩個邪祟并肩行走,青衣眉頭緊鎖,另一個黑衣卻是滿面笑意。
女子邪祟,自然就是沁冥。至于另外那個,隻知被扈從稱爲公子,暫且不知性命。恐怕一多半的原因都是害怕洩露出去,被人查證過後,戳穿自己出身于名門望族的謊言。
其實它們家族也是不差,不然也不會派出兩位順運扈從。可比起真正的龐然大物,無疑是要渺小很多。
青衣沁冥哀聲一歎說道:“公子,沁冥真的配不上您。您就大發慈悲,送了我離去吧!這等救命恩情,我一定銘記于心。”
黑衣公子呵呵一笑,開口說道:“還什麽,都要成一家人了。過了今天,生米煮成熟飯,你注定都是我的妻子了。”
“你敢?!”沁冥在這一刻,隻能說些胡編亂造的狠話,希求可以有所轉機:“我不是與你說過嗎,我愛慕的那個可是貨真價實的公子,走在街上都會被百姓稱呼一聲吾王。哪像你,雖有錦繡綢緞纏身,卻仍舊寒碜到了這等地步。奉勸你一句,将我送走,不然等我那位回來,後悔可就晚了!”
誰知道黑衣公子竟然不怕:“照你這麽說,我确實比不上那位,不過又能如何?對于它們那些皇室以及真正的大族嫡傳而言,确實會因爲你的臉蛋而心生歡喜,不過也隻是暫時的。們不當戶不對,你憑什麽稱爲它們的妻妾?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日後與我好好的過日子就好了。”
“說的不錯!”城牆之上,有聲音傳來:“隻可惜本公子,還真就不是那薄情寡義之人!”
“你是誰?”循着聲音望去,黑衣公子下意識的說道。
“還有心思來考慮我啊?”來着正是諸葛塵,此時的他輕聲說道:“我看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
他話音剛落,三辰劍便飛速而出,抵在黑衣公子的眉心。有一滴黑色血珠滑落,砸在地上。
反觀黑衣公子,則是一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