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樣好了,要是孤雁飛劍被我收入囊中,姐姐陪我吃個飯如何?”諸葛塵繼續說道。
四周鴉雀無聲,甚至可以聽見人們的喘息。
唯有那位江湖共主的獨子捧腹大笑道:“不愧是連我也想結識的人,光是這份魄力就值得。連流彩姑娘也敢調戲,佩服!”
别看一衆江湖宗師對于容貌姣好,身材更是火辣的流彩垂涎不已。可也隻是放在嘴上功夫上,沒誰敢真的去觸犯禁忌。
三年之前,流彩第一次登上太行宗一處拍賣會的台上,露面便吸引了無數的追求者。甚至有一位世族子弟不惜豪擲千金,隻希望一親芳澤。隻可惜一直得不到手,便做出了下三濫的事情。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将流彩變作自己的妻子,反而在太行宗一位長老的震怒下被打成了殘廢。那家族也敢怒不敢言,沒了一個可以換做别人,可要是敢繼續下去,恐怕就要滿門盡滅了。
從那之後,流言蜚語不斷。有說流彩是那位太行宗長老的情人的,也有說她是某一位大人物的女兒的。反正太行宗勢力再大,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直到當衆人得知她與太行宗宗主之子的戀情,一切才歸于平靜。
隻是仍有心生妒忌的說流彩就是人家的玩物,總有一天會被抛棄,沒準兒日後逛青樓的時候便能遇見。
這樣的話,隻有寥寥幾人敢說出口。而那些人,不出意外的被太行宗順藤摸瓜一一尋到,盡數斬殺。
從那之後,流彩身上就好似披上了一層神秘面紗,越發的高不可攀。直到今日,諸葛塵站在原地,笑着出口。既像是玩笑,又不像是。
誰知道流彩竟然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呀。能跟一位像您一樣的有爲青年共進一餐,流彩榮幸之至,怎敢不從。”
誰也沒有想到流彩竟然會答應,但好在他們也不會羨慕,而且已經在心底将那一襲白衣當作是死人了。
就算他是王家子弟又能如何?
聲明不顯,便代表不在王家主脈當中。死一個支脈子弟,也不會真糾察個水落石出。再說太行宗擺在明面上,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支脈子弟,雙方不可能撕破臉皮。
浮萍劍仙冷眼旁觀,開口說道:“看樣子不用我親自動手了,自有太行宗去對付你。本來還以爲是一位魄力非凡的年輕俊傑,不想色迷心竅,自尋死路。讓你拿到孤雁飛劍又能如何?到時候我再去找太行宗購買,大不了欠一個人情,一碼事。”
另一間包房當中,老者也是輕輕歎出一口氣,與青年說道:“打消之前的念頭吧,難得看走眼,此人不可交。除非他能從太行宗的天羅地網中逃脫,不然對咱們百寶齋也是一個隐患。”
青年不甘心的問道:“難道以咱們在天下的勢力,不能出手相救嗎?”
“當然可以。”老者開口說道:“可不值當。若他是商學,是那名在這一屆萬族會上拔得頭籌的諸葛塵,我肯定不留餘力的救下他。穩賺的買賣,我又豈不會去做?隻可惜了,他不是啊!這樣的事情,以我身份都不敢去賭,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好在諸葛塵已經見慣了人情冷暖,并未方寸大亂。而且這還是他的全盤計劃中重要的一步,将流彩邀請入局,勢必會牽扯到太行宗。引蛇出洞,他也就自然由被動變爲主動了。
其實這一妙手是突然想到的,隻因爲在流彩去取來孤雁飛劍的途中,有一位長袍中年人對她畢恭畢敬。那姿态,放在皇宮當中,便是俯首稱臣。若是如此,諸葛塵還不能如此笃定。可他特意放出了一道經過細心隐藏氣機的劍氣去試探一番,那長跑中年人,是貨真價實的天命境界!
雖然他尚且不知道流彩身份,可既然能有一位天命修行人寸步不離的保駕護航,其在太行宗的地位能夠差了?
自己隻要能夠在這上面做些文章,太行宗一定按捺不住。
至于算計一名女子,諸葛塵會不會于心不忍。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仇怨在前,自己能做的就隻有盡量不去波及旁人。其實到時候真殺了太行宗宗主,太行宗的地位勢必也會跟着一落千丈。宗内弟子從前那般跋扈,沒了最大的那座靠山,隻會死的死,傷的傷。
可誰叫昔日太行宗宗主不開眼,惹了他諸葛塵。有因有果,再公正不過。說回那句話,他可不是聖人,做不到拿起不記再放下。
或許是與“死人”争奪不吉利,又或許他們另有盤算,總之孤雁飛劍最後被諸葛塵給收入囊中。不過區區二十二枚洞天币,這才是最大的收獲。守财奴一般的諸葛塵喜歡花錢,也同樣喜歡省錢,此刻開心的不得了。他瞧向樓上,和煦一笑,招手緻意座靈童子快些下來,與自己一起去取走孤雁飛劍。
而就在此時,四撥人緊跟着動身。
孫家話事人率先而動,之前那名手持雙刃的此刻便是他派出的。說好事成之後留下消息,直接離去便好,隻是到現在也沒有回信。他自然知道,刺客是被對方給殺了。
既然已經清楚對方身份是大妖,他不可能放任不管。不僅決定親自出手,還特意讓人将消息帶回家族中。想必不出三日,孫家便會派人趕來須彌城。
妖冶老太婆嘿嘿怪笑,并不如之前一般想要虜獲諸葛塵。而是要将白衣斬殺,當作禮物送給太行宗。算是爲了自身考慮,與太行宗攀上關系。畢竟在這人家的腳底下,仰仗鼻息自不可少,最重要的還得是會做事才行。
“小家夥,看你如何逃出老婆子我的手掌心。多嫩的臉蛋啊,可惜了,難逃一死。”她走下樓梯,盯着諸葛塵的後背,在無人可以看見的位置把玩着一把匕首,随時準備抛出,用它來結果諸葛塵的性命。
第三撥人馬,便是浮萍劍仙一行三人了。他們裝作是未能得到孤雁飛劍而惱火的樣子拂袖離去,可卻隐藏在小樓之外,準備殺人越貨。欠人情,終究比不過自己出手的逍遙自在。而且他們也打定主意,事成之後,短時間内再也不回大衍。
這最後一撥,便是百寶齋的老者與青年了。他們的想法不算清楚,但應該到不了想要誅殺諸葛塵的地步。似乎隻想從中每一杯羹,很尋常的商人嘴臉。
除此之外,還有一直伺機而動,待在小樓之外的盜賊。他們盯上的可不僅僅是諸葛塵,隻要得手了不錯的寶貝,都有可能被這群亡命之徒視爲目标。
在明面上,諸葛塵能想到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饒是他也有些頭痛,江湖的厮殺來的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個念頭,互相便是生死仇怨。
拍賣會結束,一種江湖宗師起身離場。有的得到了想要的寶貝,面露喜色。而大多是的結果不盡人意,自然心有怨氣。
看着芸芸衆生相,諸葛塵沒什麽特别的想法,隻是一直頭痛于如何破局才好。
一直等到瞧見了腰間佩劍,記得了自己是一位出劍應該隻看心情好壞的劍修,他才索性不去想這些,與座靈童子一前一後而行,來到了小樓之後的一處宅子當中。瞧着中堂端坐的流彩,以及身邊那位長袍中年人,諸葛塵才意識到還有這麽一方對自己産生了殺意。
但他還是嬉皮笑臉的走上前去,一手交出二十二枚洞天币,一手拿來孤雁飛劍。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一句流彩姑娘可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諾,才走出宅子。
等他離去後,長袍中年人沉聲詢問道:“小姐,需不需要我現在就向宗主請示,帶人殺了這個口無遮攔更是不長眼的?”
流彩冷哼一聲:“先用不着,不知有多少人對他起了殺心,自有那些人當作槍給我們使。正好再試探一下他的能耐,要是他真能活過去,我們再動手也不遲。對了,吩咐下去,查明他的身份,看一看究竟是不是王家的人,這裏面是不是真是王家準備動我太行宗的伏筆。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能馬虎,聽見了嗎?”
長袍中年人重重點頭說道:“放心吧小姐!我們都是您一手帶出來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流彩熄滅眼前燭火,起身走到中堂房門前,走出門外,在将房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她的聲音幽幽傳來:“希望如此,不然的話......你也是知道後果的。”
長袍中年人男子彎腰到底,不敢擡頭。他渾身顫抖,冷汗直冒,似乎怕極了看上去溫柔體貼的流彩。
“咚!”
大門緊閉,長袍中年人松了一口氣。
而在他身後,諸葛塵坐在流彩剛剛坐過的位置上,突然開口說道:“一名最多容貌值得稱道的女子,真會讓天命害怕成這樣,我可是頭一次遇見。”
長袍中年人猛然回頭,發現正是剛才取走孤雁飛劍的白衣之後異常吃驚。本想着大喝一聲,引來宅子當中境界起碼也在天壘境界的守衛的時候,卻聽見對方說道:“别白費力氣了,我已經在這間屋子中布下了劍陣。作用嘛?怎麽跟你解釋呢?大概與一座小天地差不多,所以沒人能聽見你的呼喊。”
諸葛塵繼續說道:“回答我一個問題,若是你配合的話,留下你一條性命也不是不可以。那個流彩,究竟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