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江畔寒心人



太行宗内,流彩枯坐室内,就一直瞧着不遠處的柳梢,心亂如麻。
嫁給三皇子,雖然她極爲不情願,但既然是父親,便萬萬由不得她拒絕。自己的母親就是一個例子,那可是擺在她面前的前車之鑒。
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是蓋棺定論,隻要她能讓得那位白衣劍修成爲太行宗的女婿,也就不用遠嫁皇城了。很多事情,都是想的容易,做起來麻煩透頂。至今仍舊未等來諸葛塵請柬的流彩日益焦躁,恨不得直接出宗去往須彌城,将一切說破。好在在她動身前一刻忍下了這個念頭,怎麽說也是清白的女子,臉面得要。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位女仆人在得到流彩的應允後推門走入,将一封信送到自己的主人面前,随後扭過身子緩步退去。
流彩看着那封信,暮然一笑,又慌忙繃緊臉頰止住笑意,伸手将信揭開,平攤在桌面上。本想着一位少年能請到在須彌城被無數年輕俊傑追求的女子會因爲激動而露怯,但是信上字迹頗爲大氣,語言更是得體。所要表達的意思,不過是吃一頓飯這麽簡單。
“看來是我想多了,能從那些個虎視眈眈的勢力當中取走孤雁飛劍,不像是等閑之輩。更何況這麽些天過去仍舊安然無恙,”流彩自嘲的笑了一聲:“看來是我想多了。”
她重新看了一眼信上所寫的時間,正是今日黃昏。可還未等他挑選好出門的衣服,便見太行宗宗主流陽走了進來。
流彩躬身間慌忙說道:“不知道父親,還望......”
“你我父女,不必時刻秉承這些繁文缛節。”流陽伸手打斷:“經過那些叛徒逼宮後我算是知道了,那些所謂的長幼尊卑,根本不是籠絡人心的手段。還不如恩威并用來的實際,從今天開始,你那些負責去打探宗門上下風聲的人就不要再用了。我要先大刀闊斧的整頓一番,接下來的十幾年,太行宗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當然流陽的貪心也不止于此,他真正想要的是太行宗取代王家在南部的地位。但是王家不僅有王龍這位名聲大振的臻道坐鎮,更是深得皇室信任。尋常一兩件事,根本不足以抹除其功績。要真想要達到目的,就隻能出奇招。
流陽暫且放下心中所想,笑呵呵的與自己的女兒說道:“流彩啊,抓住這次機會。爲父也不想把你送到那個傻子皇子的身邊,可要是沒有辦法,你就隻能爲了宗門利益犧牲了。是非對錯,談論不清。但身爲修行人便得清楚,命由自己,不由别人。去吧,爲父等着你的好消息。”
聽後展露笑顔的流彩緊握手中衣裳的綢子,感動的話也說不出口,她與自己的父親從來如此,不需言語便能互相心知肚明。她平複了一下心情,旋即說道:“放心吧父親,我會努力的。”
說罷,她便走出屋子,向山下而去。
這一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這對太行宗地位最高的父女一前一後來到須彌城,各有目的。一個是爲了自己今後的幸福,另一個則是爲了斬殺一位白衣。隻不過現如今的他們尚還不知道,他們所爲的,其實是一個人。
......
爲了能夠将太行宗宗主斬殺于此,看似勞心勞力,可其實說到底諸葛塵也沒費什麽心思。無非是親手下廚做頓飯,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唯一的那盤從玉食齋買來的鴨子還是專門爲了答謝陳棋真肯出借宅子的恩情,用諸葛塵的話來說就是禮輕情意重。可當這位江湖共主獨子看着那盤鴨子的時候,還是有些無奈。宅子換鴨子,能把買賣賠到這份上,也算是他的獨一份了。
好在諸葛塵已經承諾,事成之後一定請陳棋真喝好酒。
忙活完了一切,諸葛塵開始坐在院子當中溫養劍意。書到用時方恨少,劍氣也同樣如此。諸葛塵恨不得能以劍氣撐破這座須彌城,扶搖而去,領略更高處的獨到風光。
期間管家上前與他閑聊幾句,都是些吹捧之詞,諸葛塵也謙虛的說自己就是運氣好罷了,也沒什麽真本事,換來了雙方假模假樣的開懷大笑。
等到管家離去後,諸葛塵十分奇怪,爲什麽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竟十分古怪?
反正他也沒去想,人家當了幾十年的陳家管家,犯不上自己指手畫腳去讨嫌。
實在無趣的時候,他便去屋中與陳棋真下棋。縱然他這麽個臭棋簍子不擇手段,總是悔棋,也不是陳棋真的對手。對弈兩盤,連輸兩盤,諸葛塵倒是無所謂。可是陳棋真卻不想繼續下去,與諸葛塵說了一聲,兩人出門散步去了。
須彌城外有一條富堅江,據說早年間有大妖爲禍于此。擾的百姓民不聊生,大多都舉家遷徙,留下的也都是貪戀故鄉的老弱病殘。
然而大妖非凡沒有收斂,反而無法猖獗,無惡不作。大妖好色,沒一年都要從須彌城帶走十二位容貌動人的女子,在一年當中慢慢享用。而這些女子屍體,就漂浮在富堅江中。無人敢去收拾,生怕被大妖的手下拖入水中,淪爲水鬼。
如此生不如死的處境持續極久,一直等到百餘年後,有一位修行人雲遊到了此地。在打聽清楚情況後,他便攪動富堅江的水流,逼迫大妖露面。雙方最終同歸于盡,而須彌城中的百姓則自發爲其塑制了石像,就鎮壓在江邊。享受萬世香火,等到投胎轉世的那一天,也能靠着這股香火重回此地,取回當初的記憶。
此時此刻,那尊石像下,聽過故事的諸葛塵半開玩笑的說道:“殺那禍亂城池的大妖時,這位修行人可能慷慨赴死。但是如今,恐怕腸子都得悔青了。要是再選擇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一個視而不見了。”
陳棋真皺起眉頭,破天荒的反駁諸葛塵道:“塵兄這話什麽意思?修行人爲了百姓疾苦而出手,難道最後還能落了一個錯字不成?本以爲結識塵兄,是因爲興緻相投,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了。”
諸葛塵哈哈大笑道:“陳兄此言差矣,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悔字,不在這位修行人的身上,而在咱們身後須彌城的百姓心裏。”
他從自己的芥子當中取出一枚碧綠丹丸,随後将其以富堅江的江水融化,一并送入石像口中。
不一會的工夫,石像竟然開口:“這是何世?我......又沉睡了多久?是兩位将我喚醒的?”
諸葛塵點了點頭,沒有開口,靜待下文。
他早就看出來了,石像之上有冤魂纏繞不散。而這條富堅江的江底看似生機勃勃,可總有一股視線在緊盯着他,而且頗爲不善。似乎隻要他露出破綻,便會遭遇殺身之禍。
“當初之念,如今之悔恨,又有幾人能懂我?”石像聲音異常悲痛:“當初我與那大妖對峙,本是必勝的局面,誰想到它臨戰脫逃回到了江中。而城中百姓趁我待在此地,竟聽信了大妖讒言。用能夠吞食氣機的靈石将我禁锢于此,陽壽将盡之時才遇到兩位,不然其中苦楚,能與誰人說?”
聽他說完,諸葛塵瞧了一眼陳棋真,開口說道:“現在信了吧,好心辦壞事,在哪裏可都不會少了的。”
陳棋真無心回答諸葛塵,他隻感覺了透體冰寒。若是設身處地的去想想,面臨這樣的局面,自己還會如何?本來的澄澈心思,恐怕隻會日益灰暗。等到脫出困境,第一個想法無非是讓自己身後的須彌城爲自己陪葬。
他扭過頭去,瞧向諸葛塵問道:“現在怎麽辦?”
諸葛塵伸手一指身邊江水道:“還能怎麽辦,入江殺妖!不然何以解恨,對不對啊?”他看向石像問道。
石像雖不能跪,卻連連緻謝。
諸葛塵輕聲說道:“寒心之人,還能不願别人寒心。閣下絕對當得起,可千萬别這樣折煞我了。您待在岸上看着就好,入江殺妖,提頭來見!”
浩然劍氣自白衣大袖當中洶湧而出,霎那間江水倒灌向天。諸葛塵以自己的三辰劍托住江水,獨自入江。
......
等到黃昏時分到來,終于有一道敲門聲傳來。獨自待在宅子當中的座靈童子走過去将門打開,見到流彩後,十分熱情的說道:“我可是等着姑娘你好久了,快些進來,今日外面風大,怎麽不讓我去接你過來啊!”
座靈童子毛手毛腳的扯住流彩的衣袖,也不征求對方對自己這樣的行爲是否在意。
流彩躲開座靈童子,輕聲問道:“與你一同參加拍賣會的那襲白衣呢?”
座靈童子大手一擺說道:“去江邊散步了,也沒想到姑娘能來這麽早,不過也快回來了。大不了咱倆先吃,都是好菜!”
流彩擺了擺手,笑容得體的說道:“等一會,也不算太急。”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