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公子,你們的摳腳技術真的不錯!有沒有興趣,開一家足療店?”
摳你妹!
張濤和韋一笑爲了傾聽民聲,爲與這些添香樓的公子哥打成一片,這才舍命摳腳。
并不是吃摳腳這碗飯的!
“當然銅匦一事,才剛剛開始。日後還要仰望諸位公子、騷客們,多多宣傳!”張濤一邊摳腳,一邊說道。
“一定一定!”
“包在我身上!希望朝廷對告狀者,做好保密工作,千萬不能洩露個人信息。”一位正在享受的公子哥應道。
此話得到了周圍一圈人的回應,公子哥和騷客們紛紛點頭。
要保證告狀者不會被打擊報複,民衆就不害怕舉報了。
張濤通過摳腳,廣泛收集民意,将這些重要的意見,全都記了下來,在以後的工作中,将進一步規範改進。
“嘭!”
突然間,添香樓大門被踢開,湧進兩排手執大刀、長矛的官兵。
“捉拿叛黨,裏面的人,全都不許動!”
一時間喧聲四起,亂作一團。
“哎呀,洪水猛獸來了……”
添香樓裏的公子哥和姑娘們,都惶恐不已,吓得瑟瑟發抖。
大門外,還有大批的官兵紛紛湧入,幾乎将一樓大廳團團圍住!
這時,隻見一個身穿薄甲的将軍,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目光掃視。
“邱将軍?”張濤一眼認出了此人。
他就是金吾上将丘神績!
“今天這裏的人,一個都不能走,本将要捉拿反武會的叛黨!”丘神績吼道。
一個花枝招展的老鸨走了過來。
“呦,将軍,我們這都是做正經生意的,你這一來,把我這的客人都吓跑了……”
“哼!如果私藏叛黨,你們這兒的人,全都要被關起來!”丘神績怒道。
此話一出,老鸨吓得倒退幾步,肚兜背帶斷裂。
大樓中的人,心中都畏懼不已,畢竟這些官兵的手上,可都是真家夥。
“這裏所有的人,一個個都要盤問。姓名、祖籍、地址、家人……全部登記下來!”
正說間,領軍的一個都督,順手抓住一位公子哥,開始盤問起來。
“大人,我們要不要亮明身份?”韋一笑發抖道。
張濤歎了一下。
自己的身份肯定不能暴露,但是官兵一旦過來盤問,肯定會刨根問底,這該怎麽辦呢?
不多時,一個士兵,跑到丘神績面前道:“大将軍,有兩人是啞巴,不會說話!”
什麽?
這裏連啞巴都有?
“那就把他倆,當做叛黨殺掉!甯可錯殺一千,絕不放走一個!”丘神績揮手道。
又過了一會,士兵前來禀告:“大将軍,啞巴又開口說話了。他說……”
士兵說到這裏卡住了,神色慌張。
“有什麽好吞吞吐吐的?快說!”丘神績撇眼道。
“他說……他是你大爺,你見了他,都要下跪……”士兵惶恐的說道。
什麽!
丘神績一聽,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堂堂金吾上将,誰敢叫我下跪?
“帶我過去,我一刀把他們的頭卸下來!”丘神績提着大刀,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張濤和韋一笑兩人,正被四個士兵圍住,氣氛緊張。
“那兩個小兔崽子在哪裏?”丘神績殺氣騰騰地趕來。
竟敢污蔑本官,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将軍好大的官威啊……”張濤回過身道。
丘神績一愣,他兩眼盯着張濤一看,覺得有點臉熟,但又一時想不來。
“你是……”
“邱将軍難道忘了,那日在龍門石窟,我們并肩作戰……”
原來是張公公!
丘神績瞳孔放大,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
這太監公公怎麽在宮外?
張濤從腰間掏出禦賜令牌,說道:“你讓他們都退下!”
大将丘神績認出張濤是女帝身邊的小太監,雖然官位沒自己高,但是極爲得寵。
太監一般很少出宮,如若出宮,必是奉旨出宮辦事,皇命在身。
能出宮的太監,那可是牛上加牛!
況且張濤又有進出上陽宮的令牌,足以證明,他是在奉旨行事。
“這兩位不是叛黨,你們都給我散開!”
丘神績一揮手,四個官兵收起兵器,撤離了這裏。
于是,張濤湊近道:“我奉天後懿旨出宮,在民間辦點事。此事不宜公開,還望邱将軍能夠理解。”
“末将明白!”丘神績隻得點頭。
丘神績可不敢得罪張公公,萬一他在女帝面前說他幾句,十年都翻不了身。
張濤看着滿屋子的官兵,心中異常疑惑。
“邱将軍,我剛才聽說,你們在抓什麽……叛黨?”
“公公有所不知,我們正在抓捕一個反武會的舵主,有人看見他,走進了添香樓!”丘神績應道。
反武會?
聽名字……應該與女帝有關。
“反武會是什麽一個組織?”張濤進一步問道。
丘神績應道:“反武會是民間窮兇惡極的組織,燒殺搶奪,無惡不作!他們不僅殺害忠良,還暗中與一些李唐叛黨勾連,意圖造反!”
“據說反武會的幕後堂主是韋洵,也是朝廷的頭号通緝犯!”
韋洵?
這韋洵不就是韋後的哥哥嗎?
韋氏一家因爲造反,被女帝下令滅門,韋洵趁亂逃了出來,在民間拉攏了一批人,成立了反武會。
張濤記得,那天将廬陵王與韋後趕出大明宮時,韋後還交給他一封信,讓他交給她的哥哥韋洵……
沒想到,這個韋洵,竟然是朝廷頭号通緝犯?
張濤心中也是吓得半死……
如果這份韋後的密信被暴露,自己豈非也與反武會有勾連?
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張濤抑制住内心的慌張,故作鎮靜道:“邱将軍辛苦了,天後知道你這麽做,一定會感動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天後!末将懷疑,反武會已經滲透到朝廷官員之中,如果大人發有反武會的任何消息,也請第一時間告訴我。”丘神績道。
“假如說,有一個人,他隻是被動的,接受一些反武會的消息,這應該沒事吧?”張濤試探性的問道。
丘神績一本正經道:“也是格殺勿論!”
啊?
連被動接受也要殺?
張濤頓時覺得,有種脖子涼涼的感覺……
嚯嚯!
原來這麽嚴重,看來得找個機會,把那封信早點脫手掉。
“既然邱将軍有公務在身,我們也不方便打攪。”張濤和韋一笑兩人準備離開。
“現在整座添香樓裏裏外外,都已經封禁了。勞煩兩位稍等片刻,待我搜查完畢,會親自送你們出去!”丘神績道。
軍令不可違,看來還要待上一段時間。
“禀告大将軍,一樓已經全部搜查完畢,沒有發現叛黨的蹤迹!”都督說道。
丘神績看了一眼樓上道:“你們給我上二樓搜查!不要放過任何一間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