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賓說着,便将自己手裏的兩張支票往劉萬方手裏塞。
他真希望,劉萬方連看都不看,伸手将這兩張支票收起來。
可是劉萬方是什麽人,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要想糊弄他,可不容易。
“老張,你是以爲我傻呢,還是以爲我老糊塗了,居然想起騙我來了是吧!”
一聽這話,張賓心說:完!這算是玩完。
就知道這老家夥不是一個好騙的主。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還是被他看出了什麽端倪。
可是秦銘事先有過交代,不讓自己将他說出去。
現在隻能再找辦法繼續往下演。
“老張,你這是什麽話?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我什麽時候騙你了?我哪騙你了?今天你要不跟我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張賓不怒假怒,以此來使劉萬方心裏産生愧疚。隻要他心生愧疚感,那麽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可是劉萬方豈是那麽好吓唬的。
“好!你不是想要個說法嗎?那我就給你一個說法。你這有兩張支票,其中這張一千四百萬的支票是江海市銀行出的。而另一張是臨海縣銀行出具的。這怎麽解釋?再有,你媳婦我不是沒見過,她是什麽樣的人,我心知肚明。她連你請客應酬的錢都管,她怎麽會如此大方,這是其一。其二,你是上門女婿,你家的錢都是你家老丈人掌管,他怎麽會給你?你這不是在說着玩呢嗎?”
劉萬方一番話,竟将張賓說得無言以對。
“我……我這張一千四百萬的支票是我從江海帶過來的,而這六千萬是我從臨海縣開的,當然不一樣了。”
“你再給我編,張賓你我交往多年,你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你知道嗎?你撒謊的時候會臉紅。這是你一輩子都改不了的”
“是嗎?我臉紅了嗎?”張賓說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麽多年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少在這裏岔開話題,說!這六千萬的支票是哪來的?”
見劉萬方揪着這個話題不放,張賓想死的心都有。
爺爺的,怎麽這兩個難對付的王八蛋都讓自己遇見了。
一個秦銘就已經夠自己對付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劉萬方。
真是他丫的倒黴到家了!
“老劉,你就别管這錢是哪來的了,你用就行了。你放心這錢絕對沒問題。”
張賓不說還好,這一說使劉萬方當即勃然大怒。“放屁,我劉萬方雖然走到了絕境,但也不能什麽錢都用。”
被劉萬方一頓臭罵,張賓也有些惱火。
事到如今,張賓實在是演不下去了。
“好,那我就告訴你,這錢是秦銘的。你用不用吧!”
聽說這錢是秦銘的,劉萬方臉色更加難看。
“張賓,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秦老弟現在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事業剛剛起步,正是用錢的時候,我怎麽能用他的錢呢?去!馬上将這錢給我送回去。”
“劉萬方,你他丫的是不是有病,這錢能送回去嗎?秦老弟把錢交給我,讓以我的名義轉交給你,這是爲什麽,難道你心裏不清楚嗎?還不是怕你不用。還有,秦老弟說了,夏茶的季節已經告一段落,現在用不到什麽錢。而你現在沒這些錢就得死。知道嗎?”
聞言,劉萬方一歎。“老張,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但是你要清楚,做生意随時都有可能出現問題,一旦出現問題,手裏沒錢,那就是等于找死。秦老弟剛剛起步,可謂是危機四伏。難道這些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清楚,這些話,我也說過。可是秦老弟執意不聽,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你劉萬方不是一分錢沒有,隻是有些工程的工程款還未到賬,等到賬了,你先還秦老弟不就行了嗎?什麽事要學會變通,不要一意孤行。”
見劉萬方半天不說話,張賓直接将兩張支票甩到了椅子上。
“這樣吧!錢我們反正已經給你弄到了,用不用那是你的事,你要是執意不用秦老弟的錢,那你自己給他送回去,我可不去,去了還脫不了挨一頓臭罵。再有,我勸你也别去,你要是敢将這六千萬的支票送回,以秦老弟的性格他敢跟你絕交。不信你就試試。”
經張賓連說再騙,劉萬方終于收下了這六千萬的支票。
解決了資金的問題,第二天一早,政府相關部門派人找到了劉萬方,同意他繼續動工建設。
這令劉萬方十分不解,正常來說,隻要政府勒令停工少說也得一個來月。
可是現在倒好,不到十天就讓他恢複建設了。
當劉萬方問起原因時,政府工作人員隻是淡淡地一笑。随即轉身便走,連頓飯都沒敢吃。
此時一旁的張賓這才反應過來,不禁破口大罵。
“秦銘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敢耍我。”
劉萬方開工的事很快便傳到了段家。
段家家主段連生,當聽到這個消息時,不禁有些詫異。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劉萬方怎麽會這麽快就開工了。張家,李家還有趙家,已經被我們買通撤了資,他劉萬方就算再有本事,一時半會去哪弄這麽多的錢。那可是七千萬,不是百八十萬,随便弄弄就能解決了。再有,政府那裏,他是怎麽搞定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正如張賓所言,劉萬方之所以遭受此次劫難,完全是段連生在後面搞的鬼。
他先是用了一招釜底抽薪,利用金錢買通了劉萬方的三家合夥人,使他們撤資。
随即又聯合政府相關單位和一些地痞無賴加以陷害。
這才導緻了劉萬方陷入了絕境。
隻要這種狀态能維持一段時間,他就有辦法再将這塊肥肉搞到手。
說句不好聽的,他現在連資金都準備好了。
可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已經陷入絕境中的劉萬方這麽快就爬起來了。
這絕對不可能!
“段總,這是真的,爲了此事我還帶人親自去了一趟工地,那裏真的在建設。而且工人比以往增加不止一倍。”這時,站在段連生身旁的私人秘書忍不住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