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筠跌坐在地,巨大的沖擊加上心底的酸澀,頓時忍不住,抱膝痛哭起來。
馬車上,原本就是瞞着爹爹出門的宋揚靈心頭一緊,看清那坐着的人是誰,眼眸微轉,讓丫鬟去把人扶上來。
起初林惠筠并不願意,但聽見是宋府姑娘,這才擦了眼淚上了馬車。
“林姑娘可是受了什麽委屈?”宋揚靈耐下性子詢問,吩咐車夫把馬車駛到一邊的巷子裏。
林惠筠乃是陸家的表姑娘,打好關系也沒什麽不好的。
宋揚靈拿出自己的帕子,給人擦眼淚,安撫道,“見姑娘是從裴府的方向出來的,宋府與陸家自來交好,我長你一歲,你喚我聲姐姐也是使得的,妹妹可否與姐姐講講?”
一句話,便拉近了兩人的關系。
林惠筠眼睫輕顫,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心下微暖,“宋姐姐......”
“嗯。”宋揚靈暗道這招果然有用,面上笑得更是溫柔,也不嫌棄,将人摟進懷裏,輕拍了拍女子的背,“有什麽話都可以和姐姐說的。“
林惠筠微微猶豫,便将在裴府發生的事連同之前在酒樓發生的事和盤托出,“宋姐姐,這下該怎麽辦,顯庭他不要我了....“
宋揚靈沒想到這内裏還有這層複雜的關系,微微咂舌,轉念一想。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妹妹有所不知,陸大公子同我退婚也是這般,想來定是那裴大姑娘用了什麽令人不齒的手段,妹妹莫要傷心,等來日我們定能揭穿那賤人的真面目!”
“姐姐也是如此?”
這下換林惠筠驚訝了。
她聽陸顯庭偶爾提起過,說是他大哥和宋府姑娘退婚了,但也沒說詳細的,她也沒細問。
宋揚靈臉上的笑容淡下來,垂下眸,黯然神傷的模樣,壓下眼底濃郁的恨意,“春日宴上,那賤人同我未婚夫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但奈何太傅偏幫,倒是讓我受了罰,這些日子才好全呢。”
她被打的鮮血淋漓拖回宋府,沒等來安慰,反而等來劈頭蓋臉一頓罵,她傷還沒好就罰她跪了祠堂,關了她禁閉。
叫她怎能不恨?!
“太傅?”
林惠筠心頭微驚,“太傅大人幫着裴府?”
傳聞中冷酷無情卻驚才絕豔的太傅大人竟然會幫着裴府??
宋揚靈本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但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眸光忽閃,“妹妹,再過幾日便是一年一度的選美大賽,今年在雲瀾閣舉行.....“
“妹妹,之前說的,你可準備好了?”宋揚靈回過神,看向旁邊的人,壓低了聲音詢問。
“嗯。”林惠筠點頭,喚來自己貼身丫鬟,低語了幾句,看着人走遠,悄然攥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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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
雲九鶴收回視線,謙虛求教,“淵兄,你說怎麽追姑娘?”
看情況,淵兄的情況應該比他這好一點。
沈于淵垂下眼皮,敷衍道,“用心。”
用心?
他難不成還能把心掏出來給她瞧瞧黑的紅的?
雲九鶴納悶了,又問,“具體呢?比如做點啥能讓她喜歡我?”
“投其所好。”略作一尋思,沈于淵如實道。
阿泠喜歡花,那他便送花。
“這樣啊.....”雲九鶴單手撐在下颚,白皙的俊臉上眉頭微皺,若有所思的模樣。
那女土匪.....呸,錦月...嘶,這名兒可真好聽。
以後喚錦兒好還是喚月兒好呢.....真難選擇呀。
“嘿嘿~”這般想着,雲九鶴癡笑出聲。
沈于淵神色倒是淡定,跟在一旁的祁明好想捂臉,這絕逼不是他家風光霁月的公子!!
“不對,我還不知道錦月的小字呢。”
想到什麽,雲九鶴頓然回神,雙眸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淵兄可知?”
沈于淵眼神極淡,“不知。”
之前倒是聽阿泠提起過,忘了。
“呀,你竟然不知?大姑娘沒在你面前喚過?我聽說小字都是在親近之人面前喚的,啧啧,看來......”
雲九鶴唏噓出聲,尾音微微拖長,欲言又止。
沈于淵劍眉微皺,冷冷瞥人一眼,半晌,吐出兩個字來,“雲回。”
成功忽悠來小字的雲九鶴心情愉悅,連帶着眉梢飛揚,叭叭的道,“我就說,淵兄與裴大姑娘最是般配了,裴姑娘定是心悅于你的。”
聞言,沈于淵神色沒什麽變化,但眉眼卻明顯緩和下來。
“公子,選美大賽要開始了,您要不要下去看看?”從拐角處上來一道人影,見着兩人,拱手恭敬道。
聞言,雲九鶴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淵兄可與我一起?”
沈于淵沒動,“你去罷。”
雲九鶴也沒強求,淵兄一向對這類事不感興趣,大手一揮,“來人,給太傅大人多上點水果茶點。”
怎麽說這也是他的地盤,不能磕碜了。
“是。”沒過一會兒,就有丫鬟端上來許多水果,擺了滿滿一桌。
墨國民間每年會舉辦一年一度的選美大賽,每次舉辦都能轟動一時。
在前院圍了一圈的人,以畫像作爲選美标準,正熱鬧着,吵吵嚷嚷的。
雲九鶴在後院,看着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的畫卷,吩咐,“把裴家那幾位姑娘的畫像找出來。”
去年的京城十大美人,裴大姑娘排第一,他看過了,美則美矣,但少了幾分靈氣。
小厮早就準備好了,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來,“這是今年的畫像。”
雲九鶴正欲去拿,想了想,又道,“你去把大姑娘的畫像挑出來送樓上去。”
話罷,等小厮拿去了一張,這才低頭去看,待看清畫中女子,胸腔内莫名湧起熱血來。
隻見畫上。
女子鮮衣怒馬,紅衣張揚,長發高高束起,眉眼間盡顯英氣,素手執劍,宛若要破空而來,英姿飒爽極了。
砰砰,心也仿佛要跳出來似的,雲九鶴無意識的把畫貼近了胸口。
“公子?公子?”旁邊站着的祁明擡手扶額,很快放下來,也不敢去拿畫,見自家主子愣愣的,喚了兩聲。
這旁邊不是沒人啊公子!
“作甚?”
雲九鶴回神,護着畫,怒瞪着屬下,“不是還有其他的畫?先拿去,這個要壓軸!!”
祁明緩緩往樓上看一眼:“........”确定壓軸的不是太傅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