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錢!
明惜眉頭擰巴起來,那麽多年她确實攢了那麽一丢丢,可要是都拿出去,賠本了她不是虧大了....
不過姑娘的鋪子,可是一家都沒有虧本的,明惜想了一路,肉疼了一路,路過七品居的時候,掀開簾子看了眼店裏頭滿滿當當的人,扭過頭,期待的看着裴晏如,“姑娘,奴婢可以入股這家店不?”
裴晏如微笑,“這個你可能不太行哦,少說得要十萬兩。”
“那.....傳音樓?”
明惜探出窗外,看着那高高的建築,外頭雖然沒有排成長龍的人群,但放眼頂端,人頭攢動,想來收入也不少,又問。
“也不太行。”
“那....衣品居?”
“這個...似乎也不大行。”
一條街逛到底,明惜從一開始的躍躍欲試到滿心幽怨就在于那一句句“不太行。”
明惜刷的放下簾子,回過頭,“哎呀!姑娘您就說奴婢能在哪兒入股吧!”
她也不看了,現在熱門的她都不行,冷門的,還沒出來呢。
“你能……”裴晏如微耷着眸,無奈的語氣從她口中婉轉而出,明惜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千畫閣吧,這個剛剛買下來,還缺人打理。”裴晏如眼皮掀了下,淺笑着道。
千畫閣來往的可都是達官貴人,她一個丫鬟哪裏能打量的好……
明惜心底嘀咕着,再且說了。
“可是這個....”看起來也不怎麽賺銀子呀。
三姑娘的畫隻展示不賣,進去看看撐死了也不能開出多高的價格來。
明惜抿唇,在心裏思索,劃不劃算。
裴晏如性子穩,自然是不急的,看着小丫頭皺着眉糾結,也不出聲打擾。
“姑娘,到了。”忽的,馬車外傳來暗衛的聲音。
裴晏如現在身旁有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但多數時候還是明惜在身邊伺候。
馬車停在太傅府外。
裴晏如提起裙擺下了馬車,朱紅高門外赫然寫着,傅府。
門口沒有小厮守着,也是,尋來無事也無人來太傅府唠嗑。
明惜每每瞧見,總是忍不住說上一句的,“太傅大人怎的每日都閉門謝客?”
從前府裏頭鼎盛的時候,少不了各家夫人攜着姑娘家過來吃酒玩樂,一院子人熱熱鬧鬧的。
她聽人說,官做的越大,上趕着來阿谀奉承的人就愈多,這太傅大人年紀輕輕位極人臣,府門前卻門可羅雀,清冷凄清的少見。
“他自是不喜歡人多叨擾。”裴晏如上前敲了門,沒過多久,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迎面一張笑臉。
“想來是裴大姑娘和明惜姑娘來了,快請進來。”是一張有些蒼老的面孔。
裴晏如多看了人兩眼,往日來開門的無非是元安元千兩人,在府裏未曾見過面前的老婦人。
不過禮儀卻是要到的,她略颔首,“勞煩了。”
老妪弓着身,聞言眉眼笑出了褶子,“明惜姑娘同老婆子去吃酒吧。”
說罷,又對着裴晏如道,“大人在書房等姑娘您呢。”
裴晏如淡笑着颔首,看了眼明惜,明惜點點頭,跟着老婦人走了。
左右是在太傅府裏頭,這老太太應該也是太傅大人的人,自是用不着擔心的。
但明惜還是多留了個心眼,慢吞吞的跟着老婦人往門房走,又回頭瞥一眼正走在走廊裏的自家姑娘,想了想,詢問,“嬷嬷可是新來的,往日裏未曾見過呢?今日怎的不見元侍衛?”
“我啊,是大人從老家把我接回來的,從前便在大人身邊伺候。”
老婦人溫和着說道,見明惜時不時看向四周,笑了笑,眼底滿是善意,“明惜姑娘不用擔心,今兒個大人派了元侍衛出去辦事,得過些時候才能回來呢。”
“原來是這樣。”明惜松了口氣。
越過走廊,院中大片大片的桃花已經開了少許,美如仙境。
她穿過院子,有風吹來,帶來一陣清香,忽的,嘎吱一聲。
門開了。
一道颀長身影出現在門後,裴晏如下意識擡眼看過去,眼底掠過驚豔,一身交領鶴紋長衫穿在他身上,君子端方,儀儀風華。
那淩冽眉眼似凜冬終迎暖春,料峭寒意散去,映襯着桃花,真真是風華絕代。
他很少穿白衣,但每次穿,總讓人眼前一亮,裴晏如見過不少人穿白衣,雲九鶴常穿,書生意氣,上官蘭若穿過,君子如玉,但唯獨穿在他身上,溫潤的氣質與淩厲交融,不會顯得不倫不類,如果一定要舉出一個例子……
裴晏如腦海中緩緩閃過一個畫面,手持劍刃的魔,背處的是神魔交戰的荒蕪之地,天地渾濁,那一道執劍而立的男子眼底淩厲,像是下一刻就要掀起腥風血雨,周身翻湧着戾氣。
卻在下一刻,背處桃花林,漫天桃花飛舞,樹下一抹白衣身影慵懶的倚靠在樹幹上,擡起眸來時依稀可見那透過林梢躍入眼底的微光,伴随着點點笑意,九天上神也不過如此。
“看什麽呢?”低沉悅耳的聲音忽的在頭頂響起,裴晏如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走神間男人已經到了跟前,單手虛虛的摟着她的腰。
在後面看來,宛若一對相擁而立的壁人。
裴晏如唇角輕勾,她漂亮纖細的手撫上他臉龐,彎了眉眼,“太傅大人,入股嗎?”
沈于淵沒聽清她說的是什麽,如點墨般漆黑邃眸一錯不錯的落在面前的女子臉上,喉結微滾。
她身後,是朱紅碧瓦的蜿蜒走廊,陽光穿過瓦縫,格外溫柔的落在她身上,她瑩白的肌膚似乎在發着光,可偏偏,眉眼間勾勒出的清淺笑意灼熱了他的眼,粉嫩唇瓣一張一合,讓他忍不住想……
他微低頭,卻不等他實踐心中想法,面前,一隻漂亮的手晃了晃,“沈于淵?”
裴晏如瞧着面前的人,不知沈于淵發什麽呆,但她是這麽想的,從前有戰卿幫忙,建鋪子一事她沒多操心,但現在人都已經是一國之君了,再叫人蓋房子總歸是不大行的。
但沈于淵作爲墨國最年輕的太傅,權勢滔天,總能找得到人。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