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城鬧山匪,百姓恐慌,在山匪視線外的人都恨不得遠遠逃開,她卻要跟同一起去,是因爲君子陌出事?
鹿錦之汗顔,雖然讀心術對夜無淵沒用,但是他的話和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當然不是,我留在将軍府裏,指不定君蘭心還要找我麻煩,還有九千歲也不知道會不會又來抓我進宮,與其說在這裏安全,還不如跟你一起去栖息城。”
說話,鹿錦之嗔了一眼夜無淵,眼底閃過一抹滑稽,笑道。
“而且我要擔心那也是擔心将軍你,我跟太子隻不過一面之緣,哪比得了我和将軍呢。”
夜無淵看她甜糯的笑容,雖知話不全真,但心底還是有些許喜悅,莫名牽動的情緒。
夜無淵沉下臉,擡腳踏出門檻背對着她道。
“跟上。”
“好嘞。”鹿錦之屁颠跟上。
桀末原本心裏還鐵定了将軍不會輕易同意的,結果還沒回過神來,兩人都走遠了,吓得趕緊跟上去。
即刻啓程離開将軍府,鹿錦之五夜無淵同一匹馬。
鹿錦之隻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被颠吐出來了,在将軍府沒理會偷看他後腰,去了栖息城就不一樣了。
面對山匪,夜無淵就不會有那麽多顧忌,那她想要偷看他後腰是否有朱砂痣就容易多了。
前腳他們離開将軍府,後腳皇宮也發生了大事,六皇子差些被廢。
原因是清揚殿發生的事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六皇子命人綁架将軍府丫鬟入宮,将軍夜無淵趕回大怒兩人帶走,皇上最清楚栖息城如今的情況,能讓夜無淵趕回來必定是觸了眉頭。
“來人,拉君子絕下去重責五十大闆,皇後禁足三月,每日抄寫佛經三千。”
君庭之一聲令下,再不看一眼跪在殿中的皇後和君子絕,揚長而去。
夜無淵這個人并不完全聽令與他,更是君庭之無法掌控的一人,若非夜無淵實力至上,他也不會如此擔心會因此事膈了他們之間的君臣之心。
近幾年,他國不敢輕易進犯安槐國和對他恭恭敬敬都是因爲忌憚将軍夜無淵。
君庭之是文君,并非武君,夜無淵的武力對他來說極其重要。
皇後以死相逼才求得皇上放棄廢位一事,即便再無腦也能想明白,皇後很快會因此失寵,六皇子也同樣失了君心,想要這皇位,更加遙不可及。
栖息城
“籲”
離城還有一段路時停下了馬匹,如今栖息城已經被山匪奪下,他們不可直入城内。
鹿錦之被抱下地來,兩腳一軟,整個人摔進了夜無淵的懷裏,她也趕緊趴他懷裏了。
“讓我靠一下,我差點離開這個世界了。”
鹿錦之呢喃一句,馬不停蹄的騎了大半日,她不止五髒六腑要吐出來,現在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
夜無淵雖沒說話,但也沒将她從懷裏推開。
随後到的桀末看到兩人如此,翻身下馬後背過身去,咳咳,雖然這周圍無人,但将軍和鹿姑娘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鹿錦之緩過神來,從夜無淵的懷裏離開,四目相對,有一瞬的悸動。
“咳咳,栖息城已經被鸠占鵲巢了,你打算怎麽辦?”
“僞裝平民百姓混進去。”
夜無淵早已想到辦法,如此一來還能躲過山匪的戒備和警惕,是爲眼下最好的辦法。
計劃一成,三人換上粗衣,鹿錦之換成了男裝,頭上的發簪也取下了,臉上也抹了不少灰,三個人看起來表面沒了往日的光鮮亮麗。
鹿錦之整理了一下衣裳,從樹後換好衣裳走出,看到筆挺的夜無淵,他的下巴黏了胡子,臉上抹了灰,看起來多了一絲滄桑,可絲毫不影響他身上那給人無形之中的壓迫力。
三人僞裝後便潛入栖息城内,躲開山匪的視線,進城後發現街上空無一人,平日裏的小鋪都被山匪洗劫而空。
唯一還在“營業”的就隻剩下栖息城的花樓。
無疑,這是山匪留給自己作樂的地方。
“聽說這山匪攻擊栖息城是爲了當這栖息城的城主,之前的城主已經被殺了,他們也算是住進了城主府,爲什麽不讓栖息城如常?即便不能如常,也不至于街上一個百姓都沒有吧?”
鹿錦之邊走邊呢喃,“除非山匪的目的不僅僅是如此。”
四目相對,夜無淵的眸色幽深,的确目的不僅僅是這樣,看到前面巷子裏走出來幾人,嘴角上揚。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啊?”
鹿錦之還沒明白,正要問時身後那幾人指着他們大吼。
“你們三個竟然敢跑走!”
那五人正抓了幾個躲起來的百姓往一個地方帶,看到他們三人便趕着百姓往他們這邊走。
他們手裏拿着鞭子,被趕着的幾個百姓身上都有鞭痕,垂着頭敢怒不敢言,挨揍了也反抗不了。
視線落在那個隻有六歲的小男孩身上,他的臉挨了一鞭子,此刻滲着血,鹿錦之小手握緊拳頭。
禽獸不如,竟然對小孩也下手。
察覺她的殺氣,夜無淵走前一步手掌包住她的小拳頭,沉聲道。
“想要爲他們出氣,以後有的是機會。”
聞言,鹿錦之頓時清醒,松開了拳頭,他說得對,有的是機會,現在還不是時機。
“問你們呢,怎麽跑出來了,是不要命了。”
前頭的一個男人指着夜無淵,對上他的眼神,臉色頓了頓,灰溜溜的把手收回來。
對視一眼,男人就要揚起鞭子時,在他後邊的男人走出來,手裏拿着大刀,直接趕他們。
“乖乖聽話,否則有苦頭你們吃。”
三人被趕到了百姓當中跟着走,一路往城中走,最後将他們一起帶到寬闊的空地上,裏面還有一群百姓,是栖息城的百姓。
“進去,以後要是再跑出來老子打斷你們的腿。”
山匪說着推了他們三人一把,又踹了一腳剛被帶回來的百姓。
“以後要是再敢藏起來,老子打死你,走。”
山匪說完便轉身帶着其他人離開,出門後便将門關上了。
“爹。”小男孩跪在剛剛被踹的男人身邊,眼淚滑過臉上的傷口,頓時“嘶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