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少卿皺着眉頭起身,“爹,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麽?”
常文盛和冷月國勾結的事情還未和常少卿說過,看到他這樣的反應,是在意料之中卻不是希望看到的樣子。
“少卿,你聽爹的話,君庭之當皇帝,指不定還沒你當得好,爹和冷月國有聯手,很快就能将安槐國的皇室拉下來。”
“爹,我不要什麽皇位,此行大逆不道。”
常少卿什麽都好,就是随了他娘的性子,與世無争,安分守己。
“君家世世代代爲帝,姑姑如今也是皇後,說遠些,君家與常家是互輔互成,爹如此搶奪皇位,讓皇室異姓,豈不是有違天道?”
聽着常少卿的大道理,常文盛眉頭緊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一臉不悅的看着他,好心情倒是沒了不少。
“少卿,爹隻是告知你一聲,你若不願意,爹到時便随便在你的那些哥哥之中挑選一個,到時候他們昏庸無道,百姓遭罪時你便是安槐國百姓的罪人。”
這句話直戳常少卿的心底,常文盛比誰都清楚他的性子。
這麽說,常少卿絕對不會再敢不聽話。
“爹,你爲何一定要這皇位呢?”
常少卿臉色沉重,【自古皇室戰争那般慘烈,君子絕便是一個例子,爲何爹還要貪圖那皇位】
鹿錦之打量常少卿。
這個常少卿倒是個明白人,真不知這常文盛竟然還有一個如此正直的兒子。
“哼,爹以爲你姑姑當了皇後,隻要擁着他的兒子,把太子拉下來君子絕就有機會成爲儲君将來繼承皇位呢,誰知他這麽沒用?”
常文盛連連嗤笑。
“君子絕死了,你姑姑很快就會坐不穩後位,所以爹和你姑姑商量了,你姑姑在君庭之的枕邊,下毒最好不過,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爹聯手冷月國,這安槐國的天下就會是我們常家的。”
常文盛雙手張開要擁有天下的樣子讓常少卿惴惴不安。
“爹,趁還沒到不可挽回的時候,放棄吧。”
常少卿試圖勸說,如果安槐國變天,無論是誰當這個皇帝,都會是一場災難。
“砰”
“混賬東西。”
常文盛一拳頭砸在桌子上。
“滾出去,到時候你若不願意就讓你的哥哥們去做,他們一定很喜歡。”
常少卿見爹不聽勸的樣子,紅了眼睛,話都卡在喉嚨裏了。
既然不聽勸,常少卿也放棄了,轉身從書房離開,跨過門檻之際,常文盛告誡他。
“即便你真不願意,此事你也要守口如瓶,否則,禦史府上下全部人都會被你害死,包括你娘。”
常少卿袖子底下的手握緊拳頭,明知道這樣不可行,自己卻阻止不了,更加不能說出去。
他沒有說話,揚長離開。
待恢複安靜,常文盛坐在椅子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死死盯着離開的常少卿。
若是其他兒子知道這個事情,一定争得頭破血流。
“隻可惜争的人沒那個能力穩固皇位。”
事落,夜無淵帶着鹿錦之悄悄從屋頂上離開。
走在無人的道上,鹿錦之呢喃着常文盛的算計。
“沒想到常文盛一個外姓的都惦記着皇位,雖然他其他幾個兒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這個常少卿的确不錯。”
禦史府的其他幾個公子在京城的所作所爲是衆所周知。
白天都敢強搶民女的,就因爲有個當皇後的姑姑,權勢不小的禦史爹才一直相安無事。
“哦?錦兒對那常少卿的印象這般好?”
夜無淵打趣一句,關于常少卿這個人的性子,他并非今夜才知道。
聽他故意問,鹿錦之停下腳步看他,解釋的樣子惹得夜無淵輕笑。
“阿淵,我就是突然覺得他人正直,隻可惜,要被那個當禦史的爹給連累了。”
“這件事要是暴露了,禦史府上下都要遭殃,一旦怪罪下來,常少卿難逃一死。”
“錦兒,禦史府一出事,常敏的後位更加坐不住,到時候再揭穿她陷害先皇後的事情,君庭之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聞言,鹿錦之腳步頓住,夜無淵說得沒錯,
“如今沒有證據,我們現在揭穿也于事無補,反之會被禦史鑽了空子從這件事情脫身而出。”
“将計就計。”
夜無淵呢喃一句,兩人對視一眼,鹿錦之頓時明白了,點了點頭,兩人先回将軍府。
夜無淵已經吩咐暗衛盯着禦史府。
常文盛聯手冷月國的事情除了常家和鹿錦之兩人并沒有别人知道。
第二天夜裏,鹿錦之和夜無淵商量偷偷進宮阻止君庭之繼續被下毒一事。
兩人潛入承陽殿。
“皇上最近精神不太好,皇上還是早點歇息吧。”
一旁的公公勸說君庭之,他是貼身伺候的公公,君庭之每一天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
君庭之已經感覺自己的視力大不如前,隻當自己是太過勞累罷了。
“好。”
君庭之起身,雙腳突然無力踉跄了一下,手快摁住了桌子才站穩了。
“皇上,你沒事吧?來人,快傳禦醫。”
公公關心一句,立刻讓一旁的宮女上去扶住。
“沒事,不必傳禦醫。”君庭之由着宮女扶回寝殿去。
剛回到寝殿坐下,皇後便拿了藥膳過來。
“參見皇後娘娘。”
“退下吧。”
常氏親自捧着藥膳走進。
君庭之坐在床榻上扶着額頭,聽到皇後來了,隻是擡頭淡淡的掃了一眼那藥膳。
“皇上,臣妾看你最近太過勞累,讓禦膳房準備了藥膳,你趁熱喝了便早點歇息吧。”
常氏将藥膳捧到君庭之的面前。
“嗯。”
君庭之應了一聲,沒有多想,這幾日倒是喝了皇後帶來的東西才好睡許多,不喝便會睡不着。
看着君庭之喝到碗底,常氏才伸手去拿回來,“皇上,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皇上早點休息吧。”
【如今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你,誰讓你當初不放過子絕,活該】
“好,退下吧。”
君庭之毫無察覺,喝下後頭疼瞬間就緩解了許多。
“臣妾告退。”常氏退出去,偷偷看了一眼疲憊的君庭之。
【君庭之中毒已深,就算現在發現也已經來不及了】
“來人,進去伺候皇上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