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非是準備,在這次攻打吐谷渾的時候,讓陌刀軍上吧?”李靖一語道破玄機。
“還是藥師懂朕的心思。”李世民哈哈大笑,“朕就是打算,此次出征,讓陌刀軍一同前往,正好拿吐谷渾的騎兵,練練陌刀軍的刀鋒,是否銳利。”
“如此讓陌刀軍曆練一番之後,等到下次出征高句麗的時候,也不至于狀況百出。”
拿吐谷渾給陌刀軍試刀?這個消息,頓然讓在場的武将們,一個個變得興奮起來。
“哈哈哈,到底是陛下,不過陌刀軍早就該拉出來亮亮相了。”
“就是,陌刀軍如今訓練這麽久了,也該拉出來練練,否則到底有多厲害都不知道!”
“那還用問,俺對陌刀軍,是一直都有信心的,這次出征,必定能将吐谷渾那幫雜碎,給揍得屁滾尿流!”
“陛下那這次就不用征東将軍出馬了吧,就讓俺帶着陌刀軍沖鋒陷陣呗,瞬間檢驗一下,陌刀軍在不同将領指揮的情況下,能夠發揮幾成戰力!”
程咬金倒是最狡猾,直接打起了陌刀軍的主意,其他将領聽了,瞬間反應過來,就要谏言李世民,結果被李世民直接喝止了。
“都一個個想什麽呢?一個個爲老不尊,跟人家少年郎争功,當朕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朕既然要曆練陌刀軍,自然是磨煉陌刀軍全體,此次出征,薛仁貴率領一萬陌刀軍爲前鋒!”李世民直接定了基調。
“啊?讓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當先鋒大将?别逗了,陛下!”
“是啊陛下,,您讓他做征東大将軍咱們都不說啥,可這是先鋒,爲大軍開路的活計,讓陌刀軍去做,不合适吧!”
武将們都覺得李世民的命令有些不可思議,但李世民卻是一本正經說道:“朕從不打诳語,薛仁貴就是此次征讨吐谷渾的先鋒大将!”
見李世民把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武将們都不說話了,随後李世民開始發号施令。
“好了,英國公總領前軍内務,先行前往邊境,務必使我軍出征,師出有名!”
“房玄齡,長孫無忌,爾等準備好軍需,務必是我軍無任何後顧之憂!”
“衛國公爲主帥,總領此次征讨吐谷渾一應事宜,程咬金,尉遲恭爲中軍大将,統領左右武衛大軍,随時準備開拔。”
“薛仁貴爲先鋒大将,總領陌刀軍,可先行前往邊關查探地形……”
“臣等遵旨!”李靖等人紛紛拱手告退。
離開禦書房後的群臣,武将們越想越覺得不對,尤其是程咬金,很快就咋呼起來。
“哎,衛國公,英國公,敬德,你們說,陛下到底是爲啥,怎麽非要提拔那個薛仁貴呢?”
李靖淡淡瞥了程咬金一眼,“但凡你那幾個兒子當中,能有一個成器的,今兒個就沒那薛仁貴啥事了。”
“你……”程咬金被李靖的話給噎住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而其他武将也都沉默了。
正如衛國公李靖所言,大唐第一代老将,随着時間慢慢老去,但是新生代的武将當中,真正能夠挑起大梁的,竟是一個都沒有。
無論是衛國公李靖自己,還是英國公李積,盧國公程咬金,還是鄂國公尉遲敬德,他們的子侄多半都是猛将類型的将領,卻是沒有一個能夠擔當統帥的能力。
李積微微搖頭,“就我所了解的,那個薛仁貴武藝高強,在兵法上也頗有見地,陛下愛才心切,想要大力提拔,所以派他當這個先鋒大将,也并無不妥。”
“切!”尉遲敬德冷笑連連,“老硬币,當誰不知道你已經認那個薛仁貴爲義子,還有衛國公,你們真當我們不知道,最近你們爲啥老往東宮跑?”
“你這個老匹夫!”被尉遲敬德捅破事實,李積和李靖頓然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好了好了!”眼見武将們要吵吵起來,長孫無忌趕緊上前阻攔,“幾位國公少說幾句,盧國公與鄂國公也消消氣,不就是沒弄到陌刀軍指揮權嗎,不至于拿人家少年郎撒氣!”
“誰特麽跟他置氣!”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頓然不幹了,又要拽着長孫無忌吵鬧。
“行了,這裏是皇宮,都老實點。”房玄齡終于說話了,“藥師兄剛剛的話,咱們這些國公都得好好反省一下,尤其是老程跟敬德!”
“你們兩個在軍中任職的子侄是最多的,平日裏大家都多有照拂,可爲什麽你們一個個能爲将爲帥,可你們的子侄怎麽一個個卻難當大任呢?”
聽到房玄齡這番話,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徹底沒了脾氣,表情變得黯然。
确實正如房玄齡所言,雖說他們的子侄,是大唐軍中人數最多的,但多半都隻是武藝高強,擔任的也隻是中低層軍官的職務,實際上卻毫無謀略,最多隻能沖鋒陷陣。
可是沖鋒陷陣是立不下大功的,一個不好還會丢了性命,就算他們嫡長子能夠繼承他們爵位,可那畢竟不是他們自己的。
想要讓自己的家族,能夠一直延續輝煌,眼前的局面是肯定不好的,但是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都對眼前境況有些黯然。
房玄齡見衆人被自己一番,說得氣氛凝重,趕緊轉圜道:“諸位也都莫急,此次先鋒大将,就讓薛仁貴來做,看看人家是怎麽打仗的。”
“想在軍中能夠站穩腳跟,可不光隻是靠被陛下看重就行的,還是要有幾分真本事,大家都是沙場宿将,正好學習學習,也讓家裏的子侄學習一下,今後的機會,還是多得是!”
房玄齡這話,倒是深得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等人之心,大家這才又嘻嘻哈哈打趣出宮去了。
英國公李積很快就抵達吐谷渾邊境,第一時間就展開運作。
不得不說,李積的手段别出心裁,他竟是安排在吐谷渾的大唐内間,成功策反了吐谷渾境内的一名掌握有兵權的武将,讓這名武将直接帶兵侵入大唐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