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诏國借糧?”尉遲敬德與程咬金異口同聲,表情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對于南诏國的印象,并不比李世民好到哪裏去。
“你們還真是孤陋寡聞!”李世民擺出一副智多星的樣子,教訓起兩位國公來。
當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從李世民這裏得知,南诏國的糧食,居然能夠做到一年兩熟,而且還有大量的糧食儲備後,兩位國公爺頓然就興奮起來。
“不是啊,陛下!”尉遲敬德憂心忡忡問道:“您讓咱們去南诏國借糧食,他們要是不借給咱們,那該怎麽辦?”
“愚蠢!”程咬金這次不等李世民回答,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尉遲敬德腦門上,“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無論他們借不借,結果都是一樣,不借難道就不要糧食了?”
“呃……”尉遲敬德有些懵,但是當看到李世民滿臉詭異的笑之後,尉遲敬德終于回過神來,“明白了,臣明白了,不借咱們就搶,陛下,您下令吧,這個咱擅長!”
“你擅長個屁!”程咬金又給他一巴掌在腦門上,“你能有老子擅長?老子當年可是瓦崗寨的混世魔王呢!陛下,此次去南诏,還是讓俺爲主帥吧!”
聽到程咬金這般說,李世民直接就答應了,“朕正有此意,盧國公爲主帥,敬德爲副帥,你們統領五萬人馬,明日啓程,務必在一個月内,結束戰事,返回長安!”
“陛下請放心!”程咬金大包大攬道:“隻要南诏國有的,今後就都是咱們大唐的!”
“沒錯!”尉遲敬德也答應着,但馬上話鋒一轉,“陛下,您看咱們明日都要出征了,那是不是能讓太子把有馬蹄鐵的戰馬,都給咱們,咱們這一去,路途遙遠,缺不了戰馬啊!”
“好,這件事情,朕準了,這就寫旨意,你們直接找薛仁貴調撥戰馬去吧!”李世民也大包大攬,根本不在意太子和薛仁貴的想法。
得到李世民的手書,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頓然欣喜若狂,這次還真是天大的功勞。
南诏,自古就不是什麽大國,一直都對大唐俯首稱臣,時不時的還會前來進貢。
之所以一直留着他,也是因爲北地不安甯,大唐也需要有南诏牽制吐蕃等其它國家。
但是現在不需要了,南诏的糧食,已經被大唐上下都盯上了,這麽大一塊肥肉,不知道的時候,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怎麽可能夠放過呢?
但嘴上說不在意太子,但等送走了程咬金和尉遲敬德,李世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找李福好好說說這事兒。
于是李世民借了家宴的名頭,邀請李福入宮,李福本不想去的,可是架不住晉陽公主來說,而且聽說還有長孫娉婷作陪,李福隻能夠進宮了。
席間,李世民主動提起三萬件馬蹄鐵,以及程咬金和尉遲敬德要調撥陌刀軍戰馬的事情。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李福這點面子當然也是要給李世民的,畢竟李世民說立刻把陌刀軍的戰馬補足,隻是馬蹄鐵讓李福這邊供應。
“沒問題,兒臣的鋼鐵廠倉庫裏,還有一些備用的馬蹄鐵,待會兒就讓送到陌刀軍軍營,讓薛仁貴開始接受釘馬掌!”李福一口答應下來。
李世民聞言,頓時松了口氣,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不由得多朝李福看了兩眼,注意到坐在李福身側的晉陽公主和長孫娉婷。
李世民頓然明白了什麽,李福能夠答應得這麽痛快,怕不是看自己或者家宴的面上,怕是看在自己女兒和眼前這個女人身上。
于是李世民靈機一動,舉起酒杯,“來,娉婷,朕敬你一杯!”
聽到李世民這話,李福眉頭微微一挑,不動手幹澀,李明達微微有些發懵,不明所以,長孫娉婷則是直接愣住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最後還是李福咳嗽着提醒了長孫娉婷,長孫娉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舉杯站起身來,“陛下,您這是……”
“還在叫朕陛下呢?”李世民打趣着笑道:“也對,還沒到改口的時候,是朕的錯,朕自罰一杯!”
聽到李世民這話,長孫娉婷頓然臉就紅了,晉陽公主眼睛一亮,“父皇這是要給娉婷和阿福賜婚嗎?”
李世民打了個哈哈,“賜婚的事情,朕已經傳旨給尚書省和禮部,相信用不了多久,尚書省那邊就會有明旨頒布了。”
長孫娉婷低垂着頭,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但是明顯高興大過于羞澀。
李福依舊還是滿臉淡然的樣子,倒是晉陽公主比李福都要開心,摟着長孫娉婷的肩膀,親熱的叫長孫娉婷‘弟妹’,就把長孫娉婷羞的不行。
看到眼前其樂融融的樣子,在場沒人不高興,但是到底還是有人心情不好的,這個人正是皇太妃。
畢竟說起來,長孫娉婷應該與李承乾成婚的,可結果現在卻成了李福的太子妃。
但是面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皇太妃卻什麽都做不了,畢竟說起來,從一開始就是李承乾自己,把一手好牌給打爛了。
“太妃娘娘,這個字念什麽?”忽然這時候,李治跑到皇太妃跟前,細聲細語問皇太妃。
皇太妃挑眉一看,就隻見李治偷偷摸摸把一本書塞到自己跟前,做賊一般,指着上面一個字問自己,但卻在問自己的同時,還不忘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發現了似的。
此時年齡不過才七歲的李治,正處于識字啓蒙階段,平日裏李治下學之後,李世民若沒有空管教李治,便隻能夠找皇太妃問問題。
李世民在一旁聽了個正着,回頭看李治一副小心翼翼的小家子模樣,心中更是不虞,粗聲粗氣喝問道:“稚奴,你今天在崇文館,又沒好好學習功課嗎?”
李治吓了一跳,趕緊站直了身子,連書都不要了,先是點頭,繼而又搖頭,磕磕絆絆回答道:“父皇,兒臣學,學過了,但,但又忘,忘記了!”
“崇文館的先生,先生說了,如果明日不會,就,就會打人,兒臣,所以兒臣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