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尤,簡直就是無恥之尤,他們以爲自己是誰,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大唐,到底是他們的天下,還是朕的天下?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當朕是楊廣,以爲他們還能夠再像曾經那般,把朕也從這龍椅上揪下來斬了?”
李世民大怒之下,口不擇言,房玄齡等人頓然色變,紛紛拜倒,一句話都不敢說。
李泰一臉無奈,歎息着說道:“父皇,事已至此,您還是保重龍體,别氣壞了身子。”
“朕怎能不氣?”李世民猛然拂袖,大聲喝道:“朕的大唐錢莊這才成立幾日,他們居然就逼朕裁撤,他們真當朕看不出來他們想幹什麽嗎?”
“陛下!”房玄齡聽不下去了,趕緊勸谏道:“此時發怒,已是于事無補,清河崔氏,隴西李氏,趙郡李氏,博陵崔氏,範陽盧氏,荥陽鄭氏,太原王氏都已經領頭。”
“他們現在不光隻是在山東中原各地,甚至影響到了遼東,嶺南之地,本來錢莊最近每日存錢量與日俱增,可就這幾天,不光存量斷崖式下滑,有些地方還出現擠兌的情景!”
“是啊,陛下!”長孫無忌也是一臉苦澀拱手道:“現在各地世家,都在五姓七望的威逼下,讓各地富商都不得将自身錢銀存入錢莊換取銀票,長此以往,怕是……”
“怕是什麽?朕既然開了錢莊,就絕對不可能半途而廢,除非朕死!”李世民勃然色變,直接打斷長孫無忌的話,“真當朕是泥捏的,予取予求?反了他們還!”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底看到各自苦笑的樣子。
此時的情景,不是李世民發一通火就能夠解決得了的,當然他們也不希望錢莊出問題。
畢竟錢莊的好處,他們都看到了,絕對是對朝廷有助益的,最主要是,從國庫調撥的錢,已經發往地方開始修繕官道和直道。
原本這錢是指着錢莊能夠補進國庫,結果現在這麽一整,真的是兩頭爲難,要是持續下去,待給出去的錢花光了,官道的繼續修繕,和直道的鋪設就将陷入停滞。
而國庫掏出這麽多錢來,就又得從其它方面拆牆補牆,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但是眼前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這些世家在各地的勢力,大到出乎他們想象,幾乎所有富商都屈從于五姓七望的淫威之下。
畢竟很多富商,本身就是五姓七望的旁支,再加上地方上,隸屬五姓七望的官員暗中勾結,錢莊的處境就變得更加尴尬了。
而這次事件當中,最慘的當屬老百姓,本來剛剛能喘口氣的百姓,又将面臨回到老路上,又要被世家豪門壓榨盤剝。
如此一來,朝廷的處境也更難了,屆時必定威信力大減,這也是李世民憤怒的主要原因!
不過李世民憤怒,不光是因爲世家,而是因爲,他招來了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等一幫朝中重臣,結果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夠給自己出主意,除了唉聲歎氣,就沒别的法子。
甚至有人還提出,要不把錢莊暫停營業一段時間,等世家們消氣再重新開啓,李世民頓然叫殿前侍衛,把那人給打了出去。
什麽人啊,當李世民不知道,眼前這幫朝廷重臣們,其實也是各懷鬼胎,并非真的跟自己一條心,不提别的,房玄齡老婆就是範陽盧氏的人,李世民不信房玄齡沒因此受到影響!
無奈之下,李世民隻能夠讓這幫人滾蛋,自己想别的法子。
當然李世民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想,他直接找上了東宮,眼前這種情況,也就隻有李福才有破局的可能。
畢竟錢莊是自己交給他主持的,現在出問題了,李福這個掌舵人得拿出點東西來。
看到李世民前來,李福就知道是爲啥事,但故意不提這一茬,而是跟在自己府上,品嘗他新種出的水果的晉陽公主,一起插科打诨,想要糊弄過去。
可是李世民豈是那麽容易糊弄的,見李福不主動提,他幹脆直接把話挑明,“太子,錢莊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如今錢莊的狀況,朕很是憂慮,尤其那些世家已經聯手抵制錢莊,江南和山東各地的錢莊,甚至都出現了擠兌的情況,你對此有什麽看法呢?”
聽到李世民跟李福提起正事,晉陽公主乖巧的不說話,也不吃水果了,李福見狀一臉的無奈,搖頭歎息道:“父皇,些許小事,不必介懷。”
“不過是世家一點微末伎倆,就讓他們先瞎折騰去,等他們折騰累了,就沒轍了!”
李福的這個建議,也是剛剛朝會上,房玄齡給李世民的建議,但是李世民根本不想采納,他想要的是切實有效,而且能夠馬上見效的建議,而不是這種消極的手段。
真要這麽幹,李世民還用得着來找李福?就在李世民還想勸說李福的時候,李福的心聲,陡然傳入李世民的腦海中,就讓大唐皇帝立刻閉嘴。
【李二這老貨怎麽當這麽久皇帝,還是沉不住氣?就幾個世家蹦跶,至于這麽着急嗎?】
【不過我就算是有辦法我也不會說,娘的一個錢莊就折騰得我不行,就算是有李泰那個工具人,也浪費我不少時間。】
【所以這事兒我絕度不管了,管了可肯定又要我親力親爲,我才沒那麽傻!】
【錢莊那點破事,根本不值得如此勞師動衆,李二還是太嫩了,算了不管他!】
聽到李福的心聲,李世民幾乎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這逆子,真是氣死朕也!
明明有着驚世之能,卻偏偏裝出一副平庸無能的樣子,明明滿腦子智慧,随便想幾個點子,就能夠解決眼前爲難,可他偏偏隻想着偷奸耍滑,變着法的裝不懂!
這如何不讓李世民着惱,好在是李世民還沒發火的時候,李福的重點心聲來了。
【世家聯合起來排擠錢莊,那就幹脆把他們排除在這場遊戲之外,咱不跟他玩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