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抽調了一百名難民,前往鹽山。
這邊的事情還是要摸索着慢慢來,所以也沒有必要一下子就把人全給調過來。
傍晚的時候,老陸和公孫離過來和李福一起吃完飯。
吃到一半的是會後,老陸忽然歎了口氣,說道:“哎,殿下,這事情發展的這麽順利,我怎麽總是有點心裏不安呢?”
公孫離愣了一下,便說道:“怎麽了,事情順利應該是好事啊,你怎麽還擔心起來了。”
李福笑了笑,放下了碗筷,輕聲說道:“沒錯,事情太順利的話,就會讓人放松警惕,恐怕會出現纰漏。”
“老陸,這些日子,你就辛苦些,多盯着點鹽山這邊,我也總有種預感,會有人前來鬧事。”
老陸點了點頭,這事不用李福囑咐,他也會做到的。
一夜無話,又過了幾天之後,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就從前線傳來。
繼吐蕃被收服之後,突厥也敗在了大唐鐵騎之下。
這一下,可是把李二給開心壞了。
就連長安城中的百姓們,也都張燈結彩,像是過年一樣。
可就在李二開心的時候,長孫皇後似乎有一些不高興。
李二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原因,可能是她大病一場,心情也受到影響了吧。
這個時候,在長安城中,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在坊間流傳。
那就是,在東市那個地方,突然有商人在賣鹽,而且都是上等的精鹽。
一衆商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畢竟在長安城中,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質量這麽高的鹽了。
“聽說那鹽不僅很好,而且價格也低的離譜。”
“是啊,要是以前出現這種鹽,那價格不得是現在的好幾倍啊。”
“等吃完飯後,我必須得去看一看。”
在某個酒樓裏面,一群商人聚在一起商量着。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鹽商,可是讓人們都好奇的很。
現在長安城中的鹽,基本都掌握在幾個大鹽商的手中,剩下的,都是一些零散的散戶在賣。
這塊肥肉,始終都沒有分到别人的手裏。
所以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樣一個鹽商,大家都很好奇。
而這些鹽,自然就是李福的鹽。
他的鹽山一天的産量,現在差不多可以産出三百斤鹽。
雖然量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他的質量确實無人能及的,所以瞬間就受到了百姓的歡迎。
現在隻要是出去買鹽的百姓,都是奔着李福的鹽去買的。
而在這個酒樓裏面,沈家的兩個兄弟也在這裏。
他們之前把鹽山賣給了李福,這個時候正在這裏喝酒。
不管怎麽說,他們給家裏賺了兩千兩銀子,現在還是有些飄的。
聽着那些商人說話,沈傑就對自己的大哥沈煉說道:“大哥,你聽聽,那些人在談論些什麽東西啊?”
因爲他們家以前也是做鹽商的,所以這個時候聽到别人談論跟鹽有關的事情,他還是比較敏感的。
沈煉聽到後,也留了個心眼,仔細的聽着那些人談話的内容。
随後,當他聽到,有人在東市賣鹽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他是一個喜歡錢的人,而且在這方面嗅覺很敏銳。
當他剛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發覺,這裏面絕對是有利可圖的。
這個沈煉,也是繼承了他爹沈庫的性格,對于錢這個東西是真的很看重。
而且,他仗着自己家的勢力,在長安城也是做過很多肮髒的買賣。
這一次,沈煉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又開始動心了。
東市的鹽價格很便宜,平時賣的都是粗鹽,做飯的時候放進去會發苦,質量特别的差。
但是,由于沒有任何代替品,所以平時老百姓們也就隻能吃這種鹽。
如果自己能夠在東市把便宜的精鹽買到,再運去其他的集市去賣,一定是可以賣到高價的。
至于能賣到什麽價格,就要看這個鹽的質量如何了。
“走,我們現在去一趟東市。”想到這裏,沈煉就忍不住了,叫着沈傑就離開了酒樓。
沈傑平時是個懶散的人,一聽說要走,就不情願的說道:“哎呀,哥,我還沒吃完飯呢。”
“别吃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就知道吃!”沈煉一生氣,就拍着桌子說道。
沈傑從小就怕這個大哥,現在看他一生氣,就不敢說話了。
放下了碗筷,他就隻能老實巴交的跟着沈煉離開。
随後,兩個兄弟就出門,坐上了車,直接奔着東市而去。
而在東市的李福,現在正在悠閑的坐着。
從不遠處,他就看到了狂奔而來的沈家兩兄弟。
他早就料到,這兩個兄弟是肯定要來的。
“老陸,你看,他們還真的來了。”李福看着那個方向,嘴角含笑的說道。
老陸也往那個方向看去,說道:“這沈家的人,最爲貪婪,是肯定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的。”
聽着這話,李福便冷笑一聲。
“這兩個人,竟然敢把自己的人安排到我這裏來當卧底,我這次非要好好的教訓一下沈家。”
自己的鹽山中,有沈家的人派來的細作,這一點,李福是早就知道的。
不過,李福也沒有第一時間把他們剔除出去,就是爲了不要打草驚蛇。
其實這件事,還是龍晶晶發現的。
這個丫頭,不僅僅能夠訓練士兵,竟然還順帶着幫自己查出了細作。
通過這一次,李福對她的印象也有了改觀。
沒想到啊,這個龍晶晶,竟然還是粗中有細,以前自己還真是小看她了。
如今,那些進入鹽山營地的細作,早就被李福給掌握了動向。
甚至他們什麽時候跟沈家彙報信息,他都了如指掌。
“殿下,您倒是真能沉住氣啊。”老陸也對李福誇贊道。
如果換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地盤被人安插進了細作,早就暴跳如雷了。
不過自己家的主人竟然能夠按兵不動,準備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再把他們抓出來,這一點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
李福笑了笑,說道:“别人都先跟我叫闆了,我也不能不用點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