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是朝廷重臣,也是李福的長輩,他竟然用這樣的态度對自己,簡直是狂傲的沒邊了。
李福嘿嘿一笑,然後低下頭,用一種沉穩的聲音幽幽念到: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這一下,在場的人,包括上官儀和高士廉,全部都傻了眼!
李福在作詩!
他竟然在作詩!
整個群英樓中的人都聽到了這幾句詩,那一刻,整個空間都變得鴉雀無聲!
那首詩,是如此的慷慨激昂、浩瀚遼闊,就憑這首詩,李福幾乎可以封爲當代詩仙!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敢把李福當成是一個普通學子。
甚至他剛才教訓了趙晗,衆人都覺得是如此解氣,仿佛那趙晗本來就該死一樣。
“哈哈哈!”李福狂傲的笑着,然後轉回身,直接拉起了趙欣靈的小手。
而沒有人注意到,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蘇青青看到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幕的神情。
“哈哈,真是好詩!”旁邊的閣樓上,李二開心的拍手大笑。
樓下發生的一切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而剛才李福作的這首詩,他也全都聽在了耳朵裏。
剛才看到官兵要充進去的時候,李二本來還打算讓程咬金帶點人去救李福。
可沒想到,這個李福竟然吟出了一手曠古絕今的神作,直接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一下子,怕是李福立馬就會成爲那些世家子弟的偶像。
“快快快,記下來,趕緊記下來!”李二激動的拍着手,對身後的人吩咐道。
魏征不敢怠慢,提筆便把剛才的那首詩全都記錄了下來,一字不差。
在下面,李福又不知道從哪裏拿起來一壺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醉了,腳下面都有些發飄。
又喝了幾口,他甚至都有點站不穩,隻能靠在了趙欣靈的身上。
趙欣靈站穩身形,避免自己跟他一起摔倒。
而李福則是指着上官儀那些人說道:“要說身份,你們一個比一個高貴。”
“但是這華麗的外表下,你們一個個都是肮髒無比!一群臭魚爛蝦!”
上官儀被他這樣一罵,整個人頓時蒙了。
就剛才李福指着自己說話的時候,那身上散發的氣勢,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上官儀也猜測不出,這個李福到底是什麽人。
他沒有進宮面聖的資格,自然也沒有見過太子殿下,這個時候當然是不認識李福的。
罵完之後,李福便把一塊木牌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來,直接丢到了地下。
“這是什麽東西?”當即便有人發問。
“我看清楚了,是參加賽詩大會的憑證!”
“他怎麽把憑證給扔了,李福應該是第一輪過關了,今晚可以參加湖心亭之宴啊!”
一群人都在竊竊私語,搞不懂爲什麽李福把參賽憑證給扔了,難道他真的是喝多了?
“李福,你這是什麽意思?”上官儀急着喊道。
李福淡然一笑,醉意朦胧的說道:“一群臭魚爛蝦舉辦的宴會,老子也懶得去!”
衆人頓時驚呆了。
那湖心亭晚宴,不知道有多少達官貴人會親臨,哪怕是皇帝陛下來了,都不奇怪。
這些世家子弟,不知道多少人打破了頭都想進去參加。
可是這個李福竟然就這麽把如此珍貴的機會給直接丢掉了。
狂,太狂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
就在李福丢掉憑證的時候,沈鴻儒突然站了過來,把自己的憑證也丢到了地上,并轉過頭,看着李福說道:
“李公子,在下實在是佩服你的爲人,我決定效仿你,把這個憑證還給他們!”
李福看着沈鴻儒,發現是個陌生人,便也沒有在意。
其實,李福也是故意把這個憑證給他扔回去的。
因爲這個湖心亭晚宴,自己怎麽也不能去參加。
到時候,去的人肯定有不少高官,也就很有可能會有人認出自己。
那樣一來,自己的身份到時候估計就瞞不住了,肯定會暴露。
李福可不想就這麽随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這個晚宴,自己是千萬不能去的。
然而這個沈鴻儒爲什麽不去,李福就不知道了,也懶得去管。
“嗝~”緊接着,李福也沒有說什麽,就打了個酒嗝,然後就睡過去了。
李福這一睡,身體就變沉了許多,趙欣靈根本就扛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他們兩個這一倒,很多人就沖了過來想要幫忙。
畢竟剛才李福的表現實在是太過于亮眼了,不知道收獲了多少迷弟。
他們是打心底裏佩服李福的才華,更佩服他的膽氣和豪情。
“李公子這是怎麽了?”蘇青青也難掩心中的關心,急忙跑過來問道。
可還沒等大家看清楚,就聽到,李福開始打呼噜了。
聽到這個聲音,衆人都是放下心來,知道李福不過隻是醉了,并沒有大礙。
另一邊,趙晗也昏過去了,不過是因爲受傷太重。
鬧事的兩邊都失去意識,事情也就到此爲止了,李福和趙晗都有人擡下去休息。
李福被安排在群英樓左邊的一個客房中,趙欣靈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照顧。
她不停的給李福擦拭臉龐,然後握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想放開。
此時哪怕是李福睡了過去,隻要握着他的手,趙欣靈就感覺到了一股安全感從心底升起來。
從這一天起,李福這個名字,就算是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了。
并且,還有不少人給他起了個外号,就叫詩仙。
畢竟最後以酒爲題的那首詩,實在是太過于驚豔了,可謂是前無古人。
至于能不能後有來者,都不太好說了。
就連高士廉都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空前絕後。
長安城的無數學子,幾乎都以李福爲自己的榜樣,發誓一定要以他爲目标。
睡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黑下來之後,李福才悠悠醒了過來。
睜開眼後,李福腦子裏還是有些發蒙的,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