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平沙落雁
少女神色淡漠,綻放出淡淡的壓迫力:“第三關我們比劍法,你身上所背長劍是一把不錯的利器,想來你也是劍法高手,就用它來和我決勝負吧!”
說着青毓将腰間的柔劍抽出道:“生死三落台,第三落,劍雨星落,還請白少俠不吝賜教!”
白玉湯張了張嘴,他本來想說自己其實一點劍術都不會,根本不可能和劍法超群的青毓比劍,可是轉念一想即便不比劍,自己用葵花點穴手這一武學就是相當于赤手空拳。
若實力相差懸殊自然無所謂,但若是實力相當的人比武,用不用兵刃大有說法,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即便是沒練過武功的小孩子都知道。
思索之下,白玉湯壓下了所有話語,隻伸出右臂道:“青毓師姐,請!”
在說出請這個字的時候,少年從系統儲物欄裏調出了一個道具——衡山派劍術高手卡。
【衡山派劍術高手卡*1,在一個時辰内你将獲得衡山派劍術高手的實力,對衡山劍法的理解登堂入室。一個時辰後恢複到原來的狀态。】
【請确認是否使用?是否】
“是!”白玉湯毫不猶豫,這樣的卡片相當寶貴,一定要用在合适的時機,現在便是那個時機。
卡片在系統中迅速選擇,然後化作一道隻有白玉湯能看到的金光鑽入他的天靈蓋,接着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百會穴處
海量關于衡山劍法的内容在一瞬間就灌入了少年腦中,劍術理論,前人經驗,實戰技巧,其豐富程度令白玉湯暗自咋舌,這種感覺就好像靈魂附體到了一個衡山劍術大師身上,并繼承了他的所有記憶。
“要是這些劍術理論經驗都是永久的該多好啊……”白玉湯在心底長歎了一口氣,十分期望這張體驗卡的效果能夠更持久一些。
青毓可不知道白玉湯的内心活動,她手持一口柔劍,以劍尖點地,神色漠然的看着眼前的對手。
兩人都說了賜教,少女持劍的右手微微顫動,仿佛那口柔劍内的劍意即将溢出,卻沒有立刻出手,她是在等對方先動。
白玉湯也急着不動手,他已經拔出了應龍劍,甚至将那口劍鞘丢在了一邊。
青毓眼光流轉停頓在對手的長劍上,其劍柄盤踞着金色的龍紋,劍身通體閃爍着蒼銀色,顯得古樸而神秘,更讓少女震驚的是,作爲劍術高手她居然會單純的對一把劍産生些微忌憚之心。
“那是一口削鐵如泥的神兵。”少女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白玉湯将劍壓在身後,開始挪動步子,長劍隻露出一小節,劍尖從右肩口露出。站在對面的青毓也開始挪動自己的步伐。
兩人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圍繞着一個不存在圓心開始行走,但眼神卻沒有一刻是放過對方的。
他們的眼神都在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彼此,從頭到腳。如果在大街上有一對男女在這樣看着對方,旁人一定會以爲這是一對恩愛的眷侶,恩愛到眼睛一刻都不舍得放過對方。
但其實,兩人不過都是想着找到對方破綻。此刻雙方的戰意都在節節暴漲,青毓是一介女流但他從不掩飾殺意,在她的劍道裏,殺意即劍意。白玉湯則與之不同,他的殺意極弱,更準确的說他本身就不存在什麽殺氣。
劍術綱要的不同,盜聖并非走殺意化劍意的路子,但其劍意卻一點也不比青毓弱,應龍劍由于鑄造的特殊,其本身就含有劍意,當然那是無主劍意。
而白玉湯使用了衡山派劍術高手卡以後,他在劍的修爲上幾乎是一躍萬丈,自然有了屬于自己的劍意。
兩人手中的劍都沒有動,但是劍意已動,白玉湯的劍意遵循衡山派劍法,其如青天日月,磅礴大氣。之前的盜聖不懂劍法,應龍劍的劍意他無法操控。而此刻的盜聖已精通劍法,應龍劍産生的劍意也被他同化爲浩浩蕩蕩的衡山劍意。
青毓的劍意自殺氣而生,卻沒有想象中那樣的霸道,這股劍意徜徉在紫色的花海裏變得如水一般柔和,将敵人的攻勢纏繞蠶食甚至吸收。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相撞,若有不會武功之人闖入其中,可能立刻就會被其壓迫感壓迫到窒息。
下一刻白玉湯先動手了,時機就在兩人劍意相消的一瞬間,這一瞬間兩人都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破綻,誰搶到攻勢,另一方就先陷入被動。
搶占先機的是盜聖白玉湯,他的劍意更磅礴在一瞬間阻礙了對手。
憑借着“體驗卡”的加持,白玉湯劍招一出便是衡山劍法中最具殺傷力招數之一——“平沙落雁”
青毓似乎感覺到地上的紫藤蘿花瓣仿佛都在不停顫抖,白玉湯這一劍夾雜着摧枯拉朽的勢能,如果說在之前與三師兄比試内力之時,自己還隻是用一個小碗在内力之湖中“舀水”,現在精通衡山派所有劍法的他,有了衡山派所有招式作爲橋梁,幾乎就是在大湖堤壩上開掘出了一條水道。
三十年的精純内力,削鐵如泥的神兵還有對衡山劍法的領悟,白玉湯有理由相信,面前的青毓接不住他這一招。
這一招平沙落雁并沒有多麽繁雜,但卻裹挾着極其恐怖的能量,白玉湯從遠處一劍刺來,速度極快,宛若腳下生風,數不盡紫色藤蘿飄向空中,然後被這一劍招蘊含的劍氣撕碎。
仿佛爲了诠釋第三落劍雨星落的含義,被撕碎的花瓣從空中落下,像是下了一場紫色的大雨。
眼見對方殺将而來,青衣少女殺氣一瞬瞬間漲到頂點,衣衫翻飛,手中的柔劍也跟着動了,與筆直不彎的應龍劍不同,青毓這口劍名爲繞指柔,雖然不是什麽神兵,但也是以上等材料鑄造而出的利器。
“何意百煉剛,化爲繞指柔”。
劍如其名,繞指柔的特點便在于軟柔,青毓此刻手持柔劍,腳步交錯朝後躍了一個步法。于此同時她手腕不停翻動,軟柔之間竟然如同一根無筋無骨的鞭子一樣,盤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