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滴!
【觸發支線任務:佟湘玉的宿命。幫助佟湘玉前往西城長安縣尋找南宮殘花,任務獎勵,450點修爲,守心符*1(将它帶在胸口,能夠自動抵禦一次精神類攻擊,抵禦完畢,守心符會随之破碎)】
“系統的工具人……”白玉湯在心底默默吐槽一番。
但轉念一想,片刻間就釋然了,最開始他本身就是在做一個新遊戲的封測。按照系統的提示完成任務本就是遊戲必不可少的環節,畢竟都1202年了,早就不是那個喝着可樂砍傳奇升級爆裝備的日子,做任務拿獎勵才是永恒的大道。
白玉湯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了,站起身悄聲道:“我可以幫你逃脫,也可以幫助你找到南宮殘花,因爲我和你有共同的也需要找到冰魄精心咒的主人。”
佟湘玉吃了一驚,離開擺手道:“不,不用了吧。南宮殘花真的很危險,要是爲了幫我把你的命搭上……”
白玉湯淡笑道:“我說過了,幫你也是出于自己的目的。是因爲你要找的那個人,我也要找。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和南宮殘花都是線索,所以我必須出手。”
佟湘玉低下頭,睫毛顫動,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道:“好吧,江湖上的規矩我明白,所以我也不過問你的動機,隻确認一件事,你取冰魄精心咒不是爲了危害百姓吧。”
少女理所當然的認爲,白玉湯找踏雪真人是爲了冰魄精心咒,其實這門武功門檻相當高,學習冰魄靜心咒需要非常高的音律天賦,這一點從聽雨閣二師姐青儀是門派内唯一會靜心咒的人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白玉湯沒必要說的那麽清楚,隻需要立刻舉起右手坦然道。
“這一點你可以絕對放心,我不會拿這套武功做任何危害百姓,違背俠義的事情,若違背此言論,我白展堂願遭天打雷劈。”
佟湘玉似乎放心了一些,她看白玉湯沒來由的順眼,而且眼前這個少年能不能拿到冰魄精心咒,也不是自己說了算。
況且在不用移魂大法的情況下,現在的她确實需要白玉湯提供幫助。
“那我們現在就去西城吧。”
說着少女站起身子,就打算下樓,白玉湯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搖頭道:“現在不行,你自己也說了還有幾個你父親的镖師,我總不好大庭廣衆之下與他們動手吧。那樣動靜會很大,說不準還會把官差引過來。”
佟湘玉卻顯得有些心急:“可是……我怕夜長夢多,雖然我爹去大豐镖局應該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但萬一他……”
白玉湯依舊搖頭,聲音放低:“現在時候還早,才辰時。我們要是大鬧一番之後在逃跑去西城,估計還沒站穩腳跟,你爹就殺來了。”
“那怎麽辦?”
白玉湯擡起眼睛看了一下還被定在原地的兩個镖師,沉吟片刻道:“我會想辦法的,你不需要做什麽,待會就表現的正常就行。等我準備好了,就會來找你。”
佟湘玉不自覺點點頭,她是一個胸有俠氣卻心懷柔情的女子,身爲镖局的大小姐很知道進退,所以對于面前這個萍水相逢少年到底會用什麽方法來帶她走,好奇之餘卻并不會多問。
白玉湯也在内心佩服起佟湘玉,外表上她是一個秀美又精緻的少女,可内在佟湘玉卻有一種十分強大的親和力,對所有的事情都有一個度。
“那麽我便走了!”白玉湯多看了幾眼佟湘玉,後者臉上浮現起一抹紅暈,然後很快變成了得體禮貌的笑意。
“你就這麽走了,我們家這兩個镖師咋辦嘛?他們總不是要一動不動等你回來吧。”
白玉湯也跟着笑了:“我點的輕,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自由活動了,爲了不起沖突,我得在他們醒過來之前先撤。”
佟湘玉表示明白,便伸出右手輕輕揮了揮:“嗯,我會等你來找我。”
少年離開之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那兩個镖師的穴道自解,他們也果然四下尋找白玉湯,要報被這偷襲之仇,明知道此事因大小姐而起,但總不可能将怒火發作在佟湘玉身上。
佟湘玉謹記白玉湯對他的叮囑,保持從容吃過早飯便回到自己的客房,找出一條未繡完的手絹老老實實做起了女紅。
一天從日出到日落,總是很快。白玉湯還是沒有出現,佟湘玉看着向西邊沉下的夕陽心中略略着急,可表面上卻表現的毫無破綻。
反倒是那兩個大小姐的護衛镖師,一整天都顯得怒氣沖沖。他們的年齡都與白玉湯差不多大,年輕氣盛,總不願服輸。
走镖幾年沒吃過什麽虧,卻陰溝裏翻船被白玉湯用計點了穴道,梗着脖子一動不動保持了近一炷香不說,還在大小姐面前丢盡了臉面。
秉承此仇不報非君子的理念,此刻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在佟湘玉客房門口等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自投羅網”。
可這一等,就從清晨等到了天黑。
溫良恭或許是一個有遠大志向的少年,他很喜歡镖師這個行當,有穩定的收入,也有江湖的風險。每次走镖,坐車馬車拉着貨物從漢中向中原各地出發的時候,他的心髒都惴惴不安,那種不知還能不能回來的畏懼之心讓他很着迷。
他不止一次與山賊,惡霸作戰過。爲此溫良恭心懷自豪,他有一種盲目的自信,堅信着同齡人裏不會有人是他對手了。
誰知道同齡人白玉湯居然輕輕一指就制住了他,還在他們目所能及的地方公然示威——與大小姐有說有笑,然後揚長而去。
這在他幼小的心理蒙上了一層灰暗,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啊!
于是誓報此仇的溫良恭開口朝身邊大他三歲的李哥問道:“李哥,那小子不會怕我們找他麻煩已經溜了吧。”
李哥想了片刻搖頭:“不會,我已經找鶴頤樓的掌櫃調查過,今天沒有客人退房。那小子估計是怕被揍,所以想着等我們睡了再回來,我已經和樓下其他镖師打過招呼了,隻要他回來就給他攔在門口。”
溫良恭心中大安,握緊拳頭道:“太好了李哥,敢偷襲龍門镖局的人,待會讓我和那小子單挑!你可别和我搶,就讓我一對一和他正面來一架!”
“沒問題啊!不過你可得小心,别……”
李哥咧嘴一笑,想着要嘲笑他一句,可别再被白玉湯偷襲得手。
誰知話還沒說完,卻聽到陰影響起啪嗒一聲,一股淡淡的麝香從樓梯轉角味道彌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