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輕撫無弦琴,破軍手搖七星黑旗,浪翻天抽出冷月凝霜刀,寒山舞動冰花驚拂劍,一齊撲向那顆黃色石球。
石球中傳出一陣陣的轟鳴聲,随即便是一道道金光從石球中射出。
刺眼的金光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一股濃重的壓迫力籠罩而來,讓人心生畏懼。
寒山一往無前,驚拂劍劍身由一道道冰晶凝聚而成的長矛向前飛去,與那些金色光芒撞擊在一起。
冰晶與金色的光芒相互碰撞,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波紋。
寒山的驚拂劍被金色光芒擋住,劍尖向着石球的方向刺去。
但是石球的表面卻閃爍着淡淡的黃色的光暈,将寒山的劍鋒擋住。
寒山不甘心就此退縮,怒喝一聲:《水寒訣》——冰凍三尺!”
天地間寒風瑟瑟,點點雪花飛舞,随即寒山手腕一抖,一抹青芒飛出,瞬間化作十數柄水晶飛刃。
飛刃飛速旋轉,形成一個旋渦,帶着呼嘯之聲飛出,直沖那顆石球,想要破開石球的防護罩。
那些冰刃剛靠近石球,立刻消失,化作點點雪花,飄散于天地之間。
石球依舊毫發未損。
一招落空,寒山并不氣餒,繼續施展其餘攻擊。
驚拂劍一連刺出幾次,石球的防禦罩毫發無損。
浪翻天按捺不住,亮出了冷月凝霜刀,大喝一聲:“《玉海功》——風起玉海!”
天空風朗氣清,雲霧滾滾,一道狂濤拍岸之音自刀身響起,寒氣凜冽,揮出的狂濤猛烈沖擊在石球上。
石球依舊絲毫不動。
石球之外,浪翻天的狂濤之威,讓石球的邊緣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寒氣逼人,冰晶密布。
看着自己的攻擊竟然沒有絲毫作用,寒山不禁皺眉。
破軍亦是揮動七星黑旗,星光點點的旗面獵獵舞動:“《北鬥七星咒》——玄冥滅精!”
天空灰色的星芒閃動,七星中的第四顆天權星陡然墜落。
轟!
星芒落在石球之上,石球顫抖,光暈閃動,随即光暈越來越強盛,将破軍的星光震碎,将寒山的寒氣沖散。
石球依舊毫發無損,反倒石球上的光暈越來越盛。
破軍的左眼亮起星辰之光,默默凝思。
姬月的甘黃色長琴發出輕揚鳴響,笑道:“你們幾個真的中看不中用。《千秋曲法》——明月天涯!”
無線琴上飄出悠揚浩渺的音響,無線琴上的琴弦如同活物,随着樂曲的節奏舞動。
琴聲越來越高亢,琴聲所到之處,寒風瑟瑟,寒氣凜冽,冰晶紛飛。
琴音如潮,席卷天地。
石球之上光暈大盛,響起沉悶的音動,音波滾湧,向着寒山等四人洶湧而來。
寒山四人急忙運轉真氣抵抗,隻聽見四聲痛哼,身體如遭雷劈,向後退去,嘴角溢出鮮血,四人皆是吐出一口鮮血,面露蒼白之色。
怎麽可能?寒山滿臉駭然。
我不信邪!浪翻天不服,怒喝一聲,将冷月凝霜刀插入地底,再次催動道法:“《玉海功》——玉海天柱!”
冷月凝霜刀沖天而起,向前疾奔,淩冽的刀身冒出淡淡的藍光,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一般耀目奪目。
刀氣沖天,将周圍的冰塊凍結,化作冰晶簌簌掉落,在空中飛舞。
最後所有的天地之力彙聚成一道龐大的冰柱,這根擎天柱如同一條巨龍,氣勢磅礴,像冰山一樣狠狠地砸向石球,氣勢駭人。
所過之處的冰屑全部被沖散,地面都變成了冰塊。
砰!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煙塵彌漫,冰柱落在坑洞之中,向着遠方滑行。
再看石球,已消失不見,旋即從一處幽邃的空間暗道鑽了出來,完好無損。浪翻天的攻擊無疑落了個空。
眼看道書近在咫尺,羅伽和花清流無心和黃石巨蟒以及骷髅纏鬥,暗運身法,撲向了黃色石球。
花清流的绮羅扇與羅伽的列瘟印同時攻擊石球,兩股強大的力量沖撞而起,兩人各退了五六步,腳下的地面塌陷出兩個深坑。
那顆石球卻還在原處一動不動。
怎麽可能?那麽強悍的力量都打不碎它的防護罩?花清流滿臉不敢相信的神情,眼裏閃過一絲戾氣。
绮羅扇亮起湛藍色的波紋,天地之力湧動:“《太乙履水》——太乙天罡劍!”
一把藍色的長劍出現在绮羅扇上,藍色的光華四溢,長劍散發着一股凜冽的天罡之氣,劍尖直沖石球,似欲将石球洞穿。
砰!
石球終于出現一絲晃動,但也僅此而已,石球之上光澤璀璨,光暈閃動,石球沒有絲毫破裂的痕迹。
花清流的面色變的極難看,挂着不甘的神情。
羅伽不甘示弱,一聲怒喝,手中的列瘟印迎風而漲,變大,向着石球鎮壓而下。
列瘟印如若泰山壓頂,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
轟!
列瘟印砸在石球之上,石球之上蕩漾起波紋,漣漪擴散而去,如同水波一樣,向着四面八方蕩漾而出。
石球之上光澤閃動,光波湧動,石球又一次向前移動而去。
這是什麽道器?如此厲害!羅伽滿臉不可置信之色,臉色微紅,一口鮮血噴出。
三寶亦躲過了黃石骷髅和妖蛇的攻擊,閃身來到黃色石球前,石球之上道蘊漣漪,波紋縱橫,透出無盡的威壓。
二黑的眼眸精光閃動,道:“這塊黃石是女娲石。”
女娲石?那豈不是天庭的聖物?二黑吃了一驚。
嗯!女娲石乃是先天至寶,當年人族的第一代聖人女娲用十萬塊五色寶石修補天道。後來經曆無數年的歲月流逝,女娲石的力量變得很弱,但女娲之力依舊存在。黑狗解釋道。
那爲何這塊石頭會跑到這裏?姬月此時走了過來,問道。
我不知道。黑狗搖搖頭,道:或許是後來天道震蕩時,墜落人道的吧。
不管如何,女娲石内藏有道書,我們絕對不可以放過。羅伽陰測測的笑了笑。
嗯!一定要得到女娲石。花清流沉吟道
兩人勢在必得的樣子,但知道女娲石無比堅硬,速度奇快,沒人第一個動手。
姬月望着那顆黃石石球,眼中閃過異彩,道:女娲石中不僅有道書,說不準還可以從中參悟天地大道,三寶,你我聯手搶下它吧。
到時道書給你,女娲石歸我。
好。
三寶答應的幹脆利索。
好。
姬月笑了,無弦琴上彈出纏綿婉轉的音調,道:《千秋曲法》——浔陽夜月!
一道道暗紅色的音波随着琴音飛向女娲石,天地之威随之降落。女娲石上蕩漾出一片黃色漣漪,波紋向着四面八方蕩漾。
紅色音波并未和黃色的天地之力交鋒,轉而
化作紅色的羅網,沖天而起,向着女娲石圍剿而去。
女娲石表面波紋蕩漾,一股股恐怖的威壓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出。
音波和威壓相遇,頓時發生驚天巨響。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音波和威壓瘋狂激蕩而起。
姬月面色漲紅,繼續演奏無弦琴,天地羅網最終罩在了黃石上。女娲石劇烈搖動,但難以掙脫紅色羅網的束縛。
“好機會。”三寶見準時機,潛運真氣,赤血刀沖天而起,“意根法塵——佛魂魔印!”
青年丹田的鬼羊金印落到空中,一團黑紅色的魔氣從鬼羊金印湧動而出,化爲一尊金色的羅漢虛影,雙掌合十,念頌梵文。
恐怖的威壓籠罩四方,佛氣缭繞,魔印沖天而起,沖向黃石。
佛魔兩印合擊,應該可以拿下它!
姬月面帶興奮,雙眸中射出熾熱的流光,緊緊盯着黃石石球,恨不得立刻撲上前去将女娲石抓在手中。
鬼羊金印離黃石還有半尺時,石頭上冒出一頁黑色的羊皮卷軸,黑色的羊皮卷軸散發出濃郁天地之力的氣息,一道憤怒的咆哮從黃石之上傳出。
那股天地之力同佛魂魔印在空中僵持,姬月和釋三寶覺到了極大的壓迫。
這股力量......是天道之力!姬月和釋三寶臉色微變,驚呼出口。
花清流和羅伽看見道書,眼神亦透出極緻的貪婪。
绮羅扇和列瘟印一齊向黃石攻擊。浪翻天、寒山和破軍各自施展《玉海功》《水寒訣》和《北鬥七星咒》,冷月凝霜刀、冰花驚拂劍和七星黑旗冒起恐怖的真氣波動。
七道天地之力湧向黑石,轟隆隆!石塊翻飛,塵土飛揚。整個天殿仿佛要被掀翻。
石球劇烈搖晃,爆出陣陣波動。
衆人的視線都聚集在石球上。
它的光芒越來越暗,隐隐約約可以看見一本泛着黑光的書卷沉入其中,正是道書。
道書泛着柔和光芒。散發着玄奧的道韻,道韻流轉,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從書卷之上散發而出,一個個古樸的字體浮現在虛空中。
道書上流淌着玄奧的道韻,流轉着玄奧的氣息。
最終,女娲石的光芒消散,一下落到了地上,那頁道書亦飄落在天殿
的廣場上。
道書之上,散發着玄奧莫名的氣息,一道道古老的字體流轉不停,仿佛是天道之力,又仿佛是天的本源。
哈哈哈哈......花清流大笑一聲,伸手向着道書抓去。
“花清流,道書是我的。”羅伽一躍而起,飛掠而上,伸手向着道書抓去,同時舉起列瘟印向白衣少年攻擊。
道書是他先發現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染指。
找死!花清流大怒,手中绮羅扇猛然斬出,化爲百丈長的巨大劍芒,向羅伽斬去。
哼!羅伽手中列瘟印向上揮舞,一片烏雲憑空出現,擋住了劍芒。
花清流大喝一聲,身形晃動,化爲一道殘影向前撲去。
黑衣青年亦運轉身法,飛向黑色皮卷。由是,兩隻手一起抓住了道書,二人各不相讓,全朝自己的方向拉扯。隻聽刺啦一聲,黑色皮卷一分爲二,被二人同時撕開。
羅伽和花清流都愣在了當場,他們明白憑自己的道法定然撕不開道書,那麽這頁黑卷便是假的了。
黑狗嗤嗤笑道:“道書乃天地之力凝聚而成,彙集天道之威,就算齊同天地的仙人都極難損壞。我們被耍了!
三寶淡淡一笑,說:“無所謂,正好我們要趕回靈濟宮求幹木師父救草螢。”
他聳了聳肩膀,問:“二黑,天殿的出口在哪?”
黑狗指了指李耳泥塑,說:“正在後面的黃龍圖上。”
此時,三寶見姬月已走到黃龍圖前,回眸一笑道:“三寶,以後再見,你一定還會想我的。”
伴着強大的天地之力波動,那妩媚的身影消失了。
三寶搖了搖頭,抱起地上昏迷不醒的紅衣女子,說:“走吧。”
天殿的空間暗道通向樓蘭古城的各個地域,姬月通過空間陣法來到了樓蘭古城的外面。
她望着古城外巨大的青銅神樹坑洞,手心握緊了那塊黃色石球。
“姬月,把女娲石交出來。”此時,一個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
戀月妖狐吓了一跳,回身望去,那是腰背古琴,配着血色長劍英俊男子。
她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眉頭緊鎖,道:“羅文羅,女娲石是我找到的,憑什麽給你!”
墨教钜子羅文羅嘴角輕挑,手心抓向妖狐。姬月忙引動身法逃離,可走過三丈遠,便發覺身子一動難動,一股天道之力鎖住了自己。
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催動下,女娲石飛到了中年人的手心。
戀月妖狐大聲罵道:“羅文羅,你個混蛋,欺負女人!”
墨教钜子的臉上古井無波,道:“姬月,不要白費力氣。女娲石給你也沒用,猿狐的殘魂已消散,女娲石可以修補天道,但無法時間輪轉,起死回生。
哎,好自爲之吧。”
白衣青年轉身消失在空間暗道裏,戀月妖狐癱軟在地上,臉頰淚水飛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