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天
嶄新的一天，從明媚的陽光開始，唐吉有陣子沒睡這麽踏實過了，他早就料到這些看起來兇惡的混蛋内心沒那麽強大。
也許最終在金錢，名聲和外界壓力的逼迫下，這些關在監獄裏的家夥會變成真正的野獸，但那需要一個過程。
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而大部分怯懦者甚至來不及證明自己，就已經被真正的猛獸撕碎了。
昨晚又有兩個敢于挑戰命運的勇敢者用自己的屍體證明，那個叫唐吉的男人睡覺都是睜着一隻眼的。
唐吉伸了個懶腰，走進衛生間洗漱幹淨，這地方比他原來住的地方豪華多了，連熱水都是二十四小時供應，他越來越滿意了。
堆在一角的屍體被蓋在白布下，唐吉皺了皺眉頭，把肥皂扔在對面牢房獄友的臉上：“你！收屍的活歸誰管？你們？還是獄警？”
對面牢房裏住的是個爆炸頭猛男，但經過了一夜的折磨，已經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以他八年囚牢生涯的淺薄經驗，确實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好在獄警的歸來，讓爆炸頭老哥得以解脫。
“所有人，立正！”獄警依次穿過進入C區的大門，但這裏的囚犯包括唐吉在内，顯然沒人遵守他們的命令。
二樓的VIP們這時候還沒起來，而一樓的重型犯們則還沒适應新的叢林法則，這時候還在做心裏建設。
唯一的猛獸，此時正靠着欄杆用毛巾擦頭發，懶洋洋的問道：“幾點吃早飯？我吃飯的時候，你們把這的垃圾清理一下，我需要牙刷和新床單。”
獄警們看見舊床單下漏出來的手腳，以及堆了半米多高的屍堆，立刻按響了警報，同時滿臉緊張的退出了C區。
唐吉聳了聳肩，返回衛生間漱了漱口，開始用德格林的健身器材活動身體，他感覺自己幾乎每天都比昨天強一點點，時間久了不運動，會導緻控制能力下降。
德格林可以作證，他才剛咽氣不久。
幾分鍾後，蒙斯坦典獄長就帶着荷槍實彈的獄警重新回到了C區，他站在鐵門之外，雙目噴火的看着唐吉。
死傷幾個人，對他來說根本不叫問題，尤其是這些幫派分子死于他們自己的内部問題上，沒人會追究，也沒人會要求補償。
隻要手尾處理的幹淨點，沒人會注意這件事，蒙斯坦真正介意的是那個唐吉，他無視了自己的權威。
也許在外面唐吉是個風雲人物，但在這家監獄裏，蒙斯坦不能容忍有人如此挑釁他。
這不僅在動搖他的權威，也是在股東面前質疑他的能力。
而此時，身爲大股東之一的本比伯也在傭人的服侍下完成了衛生工作，正在站在的二樓圍欄後皺着眉頭打量唐吉，對方看起來簡直可以用容光煥發來形容。
“我不是說别讓他睡覺麽？”埃爾斯.本比伯有些不滿的問道。
“昨晚又死了兩個人，沒人願意再去出頭了，我們也許應該讓AB區的人先消耗一下他的體力。”負責保護本比伯的保镖面露苦澀。
昨晚第一個死的人，原本打算趁着唐吉入睡後給他一下狠的，結果剛打開房門，就被唐吉丢出來的水晶煙灰缸打碎了顱骨。
另一個重賞下的勇夫，則在保镖的安排下，打算用制造噪音的方式驚擾唐吉，讓他無法休息，但剛發出點聲音，唐吉就鎖定了目标。
唐吉一把拉斷對方牢房的門鎖，把那個以殘忍著稱的連環殺人兇手按在馬桶裏，連續不斷的沖水，最終誰也說不好他到底是被淹死的，還是被按死的。
兇手的大半張臉都被按進了馬桶的U型管道，沒人想，也沒人敢去幫他收屍。
連保镖自己返回二樓的時候，腳步都輕盈了不少，如果可以他真想勸自己的老闆放棄這個計劃，要麽幹脆給唐吉一槍，要麽就快點離開這。
“你最好從現在就開始保持安靜，唐吉先生，不然我手下的人可能會緊張。”蒙斯坦典獄長在八名持槍獄警的保護下走進了C區，站在距離唐吉牢房二十米遠的地方說話。
唐吉象征性的舉了舉雙手，繼續自己的訓練。
蒙斯坦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本比伯，用手指做槍點了點唐吉，但本比伯猶豫了幾秒鍾，搖了搖頭。
“算你走運。”蒙斯坦典獄長陰翳的目光從唐吉身上移開，對手下說道：“把昨晚不小心滑到的傷員都送到醫務室，帕丁頓醫生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堆在唐吉牢房裏的人早就死透了，但典獄長說他們是不小心滑倒的傷員，他們就是傷員。
持槍的獄警小心翼翼接近唐吉的牢房，這些人中過半都是在監獄擴建後才來上班的，根本沒經曆過什麽大場面，光是幾具屍體和唐吉身上隆起的肌肉，就讓他們的手指快抽筋了。
“所有囚犯！出去吃飯！”典獄長懶得點名浪費時間，嚴格意義上C區甚至不在他的管轄範圍内。
能住進C區的犯人，基本都是各大幫派的‘優秀員工’，他們要麽是來度假的，要麽是來鍍金的看，隻是走個過場。
唐吉咣當一聲把杠鈴扔在地上，這聲音吓得一個獄警不小心扣動了扳機。
獄警配備的都是使用減裝藥的霰彈槍，子彈威力偏弱，初始速度偏慢，而唐吉的戰鬥狀态一直被恒定爲最優狀态，最近更是覺醒了暴怒的身份，原本就優秀的動态視力更進一步增強，足以讓他在近距離内躲開普通人的槍口路徑。
從那幾個獄警接近他的牢房開始，他就能聽見他們緊張的心跳聲，當有人扣動扳機時，唐吉不僅有足夠的時間向後退一步，躲開絕大部分彈丸，還有足夠的餘力伸出義肢在空中劃拉了一把，拍飛了不少彈丸。
而在其他人眼中，他們隻看見獄警朝唐吉開了一槍，結果唐吉一把把子彈掃了出去！
彈丸撞擊金屬義肢發出的閃光一閃而過，但足以讓看清的人瞠目結舌。
超人類？那個執法者唐也是覺醒者？
蒙斯坦典獄長的臉色一變，默默向後退了一步，轉身離開了C區，隻留下武裝獄警們面面相觑。
論戰鬥力他們加起來也就能打兩三個關在C區的重刑犯，如果沒有了槍械的威懾，他們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威脅唐吉。
“滾！”唐吉的命令，如同聖旨一般讓獄警們解脫：“告訴廚房，我早上要吃法國菜。”
在入獄前唐吉就聽說了，那些住在二樓的混蛋們，重點改造了監獄的食堂，不僅有優雅的進餐環境，還有米其林級的廚師團隊。
當然，不是所有犯人都能享受到這種待遇，大部分犯人依然和以前一樣，每天的夥食都是最廉價的合成營養膏。
“你，帶我去食堂。”唐吉指了指對面爆炸頭，他的發型太醒目了，讓人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而且在監獄這種地方，能保持自己的發型，本身就證明着地位。
唐吉需要個向導來了解這座監獄，他需要知道哪些人可以直接幹掉，哪些人打斷幾根骨頭就足以讓他長記性。
爆炸頭臉上的表情好像早上剛死了親媽一樣，但他不敢拒絕，上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現在腦袋還卡在馬桶裏呢。
“我叫莫紮克，叫我畫家也行。”爆炸頭有些謹慎的跟唐吉溝通：“我不是夜之城本地人，也不是混幫派的，我跟這事沒關系！”
“怎麽進來的？”唐吉坐在公共餐廳最好的位置，打量着這裏的環境。
這裏被裝修的和普通快餐店差不多，一個個食物檔口被鋼化玻璃擋在後面，隻留下一小條足夠犯人将紙質餐盤伸進去的位置。
檔口後面負責打飯的人也同樣是囚犯，眼神兇狠，完全憑心情給同類們分配食物，那些瘦小的，臉上表情惶恐的，都隻能打到三分之一的量。
而獄警們對此熟視無睹，隻是持槍冷漠的打量着整個餐廳，确保這裏不會發生暴亂。
今天的獄警格外多，而且視線都集中在唐吉身上。
“造假币，銷售假币，我被捕的時候打傷了兩個執法者。”畫家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對面的人一不高興擰斷自己脖子。
“小喽啰，靠這些罪名你住不進C區。”唐吉看着周圍過往的囚犯不斷将眼神看向他，知道這些人正在密謀對付他，他多少有點期待。
“我算是特招的，眼前我住B區。”畫家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算幸運還是倒黴：“有大人物看中我的手藝了，我造假币的技術真的很不錯，被抓完全是因爲我的隊友都是豬！”
“放松點，如果你沒撒謊，你就不用擔心哪天丢了性命。”唐吉看了一眼畫家相對與手掌有些纖細的手指：“我最多會掰斷你的手指。”
畫家咽了口口水，盯着自己的手指臉色有些發白，但已經煎熬了一整夜的精神卻詭異的放松了下來。
在一晚上時間見了那麽多死亡後，似乎斷幾根手指也不是不能接受。
公共食堂裏出現了詭異的安靜，所有人都想幹掉唐吉，但他們不知道誰會是出頭鳥，在這地方，出頭鳥往往占不到什麽便宜。
而唐吉本人也知道這一點，他的目光就像在挑選獵物，依次從人渣們的臉上掃過。
“那個腦袋上有紋身，沒頭發的家夥，是什麽罪進來的？”唐吉發現了一個看起來适合開刀的目标，對畫家詢問道。
“我記得他是二級謀殺罪，搶劫商店逃走的時候撞死了路人。”畫家仔細想了一會才确定。
被唐吉盯上的光頭在同伴的提醒下，也回過頭來有些惱怒的朝唐吉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他感覺自己第一個被唐吉盯上是一種羞辱，這證明他是這些人中看起來最好對付的一個。
來自同伴的嘲笑和周圍人小團夥戲谑的眼神，讓光頭怒火中燒，從同伴手中悄悄接過了一個被磨尖的勺子，突然站了起來。
但比他更快是餐廳另一邊，一群紮着馬尾辮，留着大胡子的壯漢，他們是夜之城郊區的飛車黨，勢力不小，而且一直看不上城裏的街頭力量。
這次他們打算幹掉唐吉來證明，夜之城城裏的街頭勢力都是軟弱無力的懦夫。
“那是亂刀會的人，隻要給錢什麽都幹。”畫家識相的介紹着那夥人：“當然不給錢他們也閑不下來，洗劫加油站，搶劫路人，幫忙運送違禁品，什麽都行，但肯定少不了打砸搶燒。”
唐吉點了點頭，很适合用來開胃的小菜。
亂刀會的小團夥一共四個人，平均體重都超過一百八，看起來倒是很彪悍，但唐吉根本不在乎，他們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剛才唐吉注意到周圍不少小團夥正借着進餐的機會，互相交換武器，食堂裏現在最少有二十把能緻人死地的自制武器，還有三四把開了刃的匕首。
而亂刀會，他們隻有拳頭。
唐吉都開始可憐他們了，他們不僅被監獄裏的其他勢力排斥，還被惡意送出來當祭品。
這份祭品，唐吉就勉爲其難笑納了。
唐吉主動站起了，這個動作讓整個食堂的犯人都緊張了一下，顯然有不少人在心中還對他有些畏懼。
亂刀會衆人加快了腳步，他們以爲唐吉要逃走，沿途一個虎爪衆想站起來，但被同伴按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試圖援助的行爲是多餘的，最靠近唐吉的亂刀會喽啰，被唐吉一拳打在臉上，連吭都沒吭一聲就一頭倒在地上。
這仿佛是個信号，當唐吉正往前走時，距離他最近的拉美裔小個子突然從襪子裏掏出了磨尖的改錐，朝唐吉的小腿紮去。
和他合作的是另一個身強體壯的拉美裔，手背上紋着聖母像，他雙手環繞抱住唐吉的肩膀：“這是來自瓦倫蒂諾幫的禮物！”
唐吉能感覺到身後男人的力量極大，極有可能和他一樣安裝了義體設備，但他已經身經百戰，隻是不慌不滿的以背後綁架者爲支點，擡腳踹在了小個子臉上，随後用後腦猛磕他得臉。
随後，唐吉義肢的手腕旋轉一百八十度，先後握住了襲擊者某個脆弱的部分，猛然握了下去。
那聲慘叫，讓整個食堂的暴動都暫停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