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新官上任

FBAS局的成立絲毫沒有影響到開拓者，事實上馬卡裏安很高興見到唐吉有了份固定營生，他連續四天出現在媒體上，穿着西裝打着領帶，讓所有開拓者都能睡個好覺。

這種安穩甚至讓開拓者們的工作效率都上升了，他們再次迎來了有一批，近三百名玩家的降臨。

玩家對高品質素體的需求是永遠無法滿足的，但如果把标準降低點，把那些小品級的超人類也算上，在這個超人了泛濫的世界中，素體儲備已經開始逐漸恢複了。

在這方面，嫉妒幫了他們大忙，已經完全掌握了蘇丹，并逐漸把勢力範圍延伸向埃及的嫉妒手中有着充足的貨源，開拓者們隻需要帶着足夠的‘物資’，把船開到蘇伊士運河任意一個港口上，就能換取足夠多的素體。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在這裏阿非利加大洲好像回到了奴隸貿易時代，人口再次成了它最有價值的出口商品。

唯一限制這場生意交易量的就是開拓者們手中的籌碼，因爲嫉妒唯一感興趣的商品，就是他們手中人爲制造的，能延伸他能力和控制範圍的‘使徒’。

目前雙方達成的初步成交價格，是一百比一，一百個經由嫉妒處理過的空白素體換取一個使徒，在這場交易中素體沒有任何品質上的要求，隻要他們是超人類就合格。

而針對一些精品素體，嫉妒則會要求更好的交易比例，或是幹脆把這些‘貨物’打包賣給貪婪。

沒錯，貪婪也摻和進了這場交易，因爲他掌握着某種可再生的獨家資源，貪婪之血。

雖然貪婪一條腿堅定的站在開拓者對面，而且雙方存在着不可調和的矛盾，但開拓者開的價格太高了，讓貪婪完全可以接受這種間接資敵的行爲。

詭異的是，開拓者們拿來做交易的貨币同樣是‘使徒’。

也就是說，對貪婪而言，他可以用自己的血直接在開拓者那兌換‘使徒’，然後用‘使徒’在嫉妒那兌換更多的高檔素體，或是幹脆點直接用貪婪之血在嫉妒那換人。

貪婪覺得自己在這場交易中赢麻了，他什麽都不用做，隻要每天放點血，就能同時拿捏嫉妒和開拓者，換取各種新鮮食材。

而且還能借機抓到開拓者尾巴，不光是留着自己用，還是交給打手唐吉都穩賺不賠，這種吃完就砸鍋的事貪婪幹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至于嫉妒則成功成了這場交易中的原材料出口國，用那些對自己毫無意義的人力資源換取了真金白銀。

開拓者同樣樂意見到這樣的交易，他們在這場簡單的貿易鏈中占據了的貨币發行方的優勢，唯一限制他們無限量印鈔的原因，就隻有暴食了。

在暴食失蹤後，開拓者們無法再次開啓自己的工業化超自然能力生産線，和之前相比，他們現在制造貪婪之血藥劑的規模頂多算是實驗室級别。

“我拿到了一些有關開拓者情報。”沃爾夫岡坐在自己位于大不列颠的農場中，戴着一副休閑墨鏡，一身淡藍色休閑西裝被肌肉繃的有些緊，腳上穿着一雙軟底皮鞋，整個人坐在躺椅上，享受着上午溫暖的陽光。

“有屁快放。”遠在聯邦，耐心被各種會議和記者招待會磨沒的幾乎消失的唐吉，說起話來就好像嘴裏有塊大石頭。

“我還以爲我說的夠清楚了。”貪婪拿起一杯綠色的芹菜汁，這是他的家庭醫生建議的，用來平衡飲食。

她說他最近攝入的蛋白質過多，非常不健康，需要多吃點素食平衡一下。

好消息是這玩意不管是貪婪還是别的什麽人，喝起來味道都一樣惡心，從某種角度而言，這個結果是貪婪接受它的唯一原因。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唐吉看着貪婪，似乎在審視對方的目的。

貪婪報出了一份坐标，那是一座位于太平洋上的小島，随後說道：“開拓者們在這建立了一座素體倉庫，目前預計要存入兩百具素體，你最好快點行動，他們現在很少進行長時間儲存。”

“收到。”唐吉看了一眼在地圖上标記出來的位置，對貪婪問道：“你的能力多，能不能找到暴食現在在哪？”

“幫不上伱，從我知道他失蹤了開始我就在找他了。”貪婪一笑，露出了比普通人類尖銳很多的牙齒：“我早就想嘗嘗他的味道了。”

“你呢？聽說你在和米科爾森合作，你們有什麽消息麽？”貪婪很熱心的問道：“别忘了我說過，我們站在同一個陣營。”

“什麽也沒有，沃爾夫岡。”唐吉最後看了一眼貪婪的牙齒，直接挂斷了電話。

兩個人誰也沒說真話，而且他們互相知道這一點，單從勾心鬥角，陰謀詭計這方面而言，貪婪和暴怒他們倆算是棋逢對手，将遇良才，對上眼了。

在貪婪多達數百種的能力中，找出一兩樣能定位暴食的能力其實不難，比如他之前用來尋找嫉妒的尋路術就是其中之一。

隻要貪婪願意，他完全可以舉着一根雪糕棍，一路靠雪糕棍的指引找到暴食，實際上他也确實這麽做了。

貪婪曾跟着尋路術指引的方向一路從大不列颠走到南半球去，然後他突然發現尋路術所指引的方向發生了輕微變化。

這證明暴食依然處于活躍狀态，它在移動。

這個結果讓貪婪暫時放棄了去找暴食吃了一頓的打算，大家同爲七原罪，在見識過暴怒，嫉妒之後，貪婪不會再把任何七原罪當成無能之輩。

而唐吉他們，則是借着米科爾森情報網，在羅斯冰架附近找到了三艘空無一人的幽靈漁船，還找到了一家被席卷一空的研究站。

而且在過去一個月中，羅斯冰架附近的漁民明顯能感覺到收獲日以下降，綜合種種情況來看，暴食那個混蛋其實根本沒離開那片海域，它把那當食堂了。

“哈，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爲局長大人麽？”當唐吉白天和貪婪，和記者們鬥智鬥勇了一整天後，歡愉夢之主進入了他的夢境。

看着周圍熟悉的辦公室場景，唐吉突然有一種在夢裏加班的錯覺，他歎了口氣熟練的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生命樹：“你又有什麽事？”

“你是FBAS局的局長，我覺得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歡愉夢之主拖着一張椅子，坐在了唐吉對面，伸手朝周圍指了指：“這個世界前不久剛剛迎來了第二個能自由進出夢境，并編織夢境的超人類。”

“你應該拉個橫幅表示一下歡迎。”唐吉對這條消息毫不意外，畢竟夢境是一種很奇特的力量，一直到現在才出現第二個夢境操縱者，已經夠奇怪了。

“我确實想那麽做，但很遺憾，看樣子他掌握的能力更偏向于噩夢那一邊。”歡愉夢之主在夢境中具現化了幾份報紙出來，上面全是最近一周的死亡訃告，足足有三十二人，全是在睡眠中死于心髒病突發。

“你是FBAS局的局長，我作爲一個遵紀守法，有良好信用記錄的超人類公民，舉報一下自己的同行，不過分吧？”歡愉夢之主愉悅的打量着唐吉，看着對方皺着眉頭一條一條的審視：“雖然他對我沒有威脅，但放任這麽一個危險分子在夢境中遊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威脅。”

“他？”唐吉看向那位歡愉夢之主，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換了一身嫩黃色的連衣裙，整個人散發着滿滿的初戀感：“你已經确定了他的身份麽？”

“沒那麽快，但我最少能确定确實是他，剛進入這個領域的新手，在夢境中更傾向于呈現本我的姿态。”歡愉夢之主好像在炫耀一樣，每說一個字都會變化出不同的形象。

“幸運的是，在他學會僞裝自己的小技巧之前，我已經完成了對他的觀察。”歡愉夢之主這麽說着，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嚴肅：“不幸是，我發現他在這方面的學習速度比我快得多，他絕對是研究潛意識的專業人士。”

唐吉非常理解歡愉夢之主的心情，吳千映以前說過，對能力本身的分析和理解決定了能力晉級的速度和難度。

換句話說，就是你越聰明，對能力的掌控就越快，這已經是科學界公認的理論了。

比如吳千映本人，在成爲超人類後，她專門拿出了一個月時間研究自己，以及自己的能力界線，并在覺醒後低三十九天晉級到了LV2階段。

更離譜的是吳千映甚至把自己晉級LV3階段的時間精确到了具體日期，差不多是2056年9月中旬。

“在未來的這段時間裏，我需要繼續鍛煉我的大腦，并額外補充幾種維生素，促進腦組織進化。”吳千映那副樣子，唐吉現在都忘不了，她隻用眼神就完成了對唐吉的雙殺。

你爲什麽這麽久了還不晉級？你爲什麽這麽久了還搞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的界線在哪？

唐吉更願意把這歸類爲天賦問題，但實際上，這是單純的認知問題.

“這就是你看見的那個人的本我？”唐吉拿着一張模糊不同，與其說是人物素描，更像是某種抽象派畫作的東西的直皺眉頭。

“我很難向你解釋清楚意識在夢境中的投影，但這東西就是他在夢境裏最本源的樣子，無論他僞裝成什麽，我都能一眼認出他來。”歡愉夢之主解釋道：“别想着在現實世界抓到他，你需要我的幫助。”

唐吉歎了口氣，在現實世界中，在米科爾森和盧瑟的策劃下，FBAS局短短幾天内就招募了超過一百五十名職業特工，其中三分之一是超人類，此外還招募了三倍這個數量的文職人員，撐起了整個框架。

雖然目前隻在夜之城和新金山市有駐地，但一個成爲龐然大物的趨勢已經初具峥嵘，考慮到在冊的特工中，有蘇爾特，克麗絲.坎甯漢這樣的超人類，說上一句兵強馬壯也不爲過。

但在夢境中，FBAS局的新任局長還得一個人孤軍奮戰，誰讓唐吉上任後真正處于個人意志所推行的命令，第一個就是深化執行《超人類注冊法案》呢？

被舉報的這位噩夢殺手，顯然不是注冊超人類，唐吉覺得他的路走窄了，恐怕夜之城中心監獄才是他的歸宿。

“你現在能找到他麽？”唐吉往後一靠，放松着自己的精神。

這是他最近七天以來第一次入眠，在他的辦公桌上還壓着兩件待處理的大事呢，頭一件就是貪婪之前送來的情報，那個位于太平洋的小島。

另一件則來自米科爾森，他查到了一些有關達摩利克斯之劍的線索，打算組織一次突襲任務，爲了保險起見，唐吉最好參與此次行動。

米科爾森已經放棄了和玩家之間加減法式的戰鬥，他想摧毀玩家的優勢點，盡可能畢其功于一役。

“這恐怕需要我們貢獻出不少休息時間了。”歡愉夢之主看着唐吉：“你最少保證每天睡上一個小時，方便我聯系你吧？”

“或者，你給我留個能在現實世界聯系到你的号碼？”唐吉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天天和米科爾森這樣的‘好榜樣’學習，再純良的孩子也學壞樂。

唐吉沒用多久就意識到那個正在夢境中縱橫的惡靈，對歡愉夢之主而言是個大.麻煩，她想把它扼殺在搖籃中。

但對于唐吉來說，這麽一個逍遙法外的超人類，早抓晚抓，其實沒什麽區别，單論造成的惡劣影響，這位惡靈簡直堪稱道德模範，他殺人都是無聲無息的，除了被害者自己，不影響其他任何人。

唐吉閉着眼睛都能找出五百個造成影響比他大的混蛋，而這其中有不少還披着義警的馬甲呢。

如果能用這麽一個小角色，把這位一向獨來獨往的七原罪之一拉進FBAS局，唐吉做夢都能笑醒。

“進步很大，但還不夠。”歡愉夢之主抱着肩膀看着唐吉：“不過這件事結束後，我可以當做欠你個人情。”

“成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