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卻阜垂着眸,看着鳳驚華的裙擺,眸光清冷,面容波瀾不驚。
鳳驚華眉目溫軟,細聲問道:“卻阜,我都想你了,你怎麽也不回來看看我?”
卻阜繃緊了唇角,仿佛被驚着似的擡起了眸,波瀾不驚的眼底有喜色流淌,他緩聲道:“相爺吩咐我去保護大小姐。”
鳳驚華輕歎口氣,“你是我的侍衛,可你保護别人的日子比保護我還多。”
卻阜聽着鳳驚華失落的話語,攥了攥指尖,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沉默兩息後道:“我也想小姐。”
鳳驚華唇角微勾,“那你陪我一起出去逛逛吧?”
卻阜應了好。
采桑去備了馬車,鳳驚華帶着凝霜、凝冰,還有卻阜、采桑,坐上馬車朝着義甯坊的主街義甯街行駛。
馬車行駛在義甯坊,義甯坊在皇都的西南方向,因此義甯坊的主街義甯街,也被稱爲西街。
馬車轉過拐角,駛到了義甯街,義甯街兩旁的商戶雅緻無比,雖是白日裏,卻也沒有一絲雜亂吵鬧之聲。
這裏的商鋪,都是有錢人才能涉足的地方,平日裏來逛義甯街的人非富即貴,爲了避免沖撞,尋常百姓很少往這條街走。
而在義甯街的盡頭轉個彎,便是大理寺,大理寺對面不遠處,則是駐紮了三千精兵的骁騎營。
正是因爲這裏有骁騎營和大理寺,所以義甯坊安全的很,連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很少發生。
因此那些富商們都愛把鋪子開在義甯坊,如此這般,就相當于有骁騎營保障他們的安全。
到了義甯街,鳳驚華随意的進了幾家綢緞店,挑了幾匹綢緞,又入了珍寶閣,畫了圖樣子定了幾套頭面首飾。
她如此模樣,倒像是真的來逛衣服首飾一般,而非‘湊巧’搭救農嗜。
她已經讓凝霜探聽過,農嗜确實如前世一般,在七日前被抓進了大理寺。
她有意往大理寺那邊走,所以逛的很快,馬車很快停在了義甯街的盡頭。
卻阜的聲音帶着一貫的清冷,“小姐,義甯街逛完了。”
鳳驚華掀開車簾,眼眸掃了眼左側通向大理寺的那條路,果不其然看到了蹲在路邊垂頭喪氣的幾個人。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吧。”
駿馬嘶鳴,引起了那邊人的注意,很快有人道:“你們看!那是不是卻阜?”
“真的是卻阜!”
“卻阜!卻阜等等!”
卻阜捏緊了袖中短劍,眸光銳利的朝那邊看去,待看到那幾位穿着樸素的人後,眸中閃過驚訝。
“劉老大?”
“卻阜,你還記得我啊!”
劉老大滿臉悲恸,走到卻阜面前,急聲道:“卻阜,今天能在這裏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
鳳驚華挑開車簾看向這幾人,正是四月四清明節時,在天清觀前遇到的小商隊。
當時卻阜便是随他們一起來的皇都。
卻阜眸光溫和了些,“劉老大,你們怎麽在這裏?”
劉老大左右看看,突兀的屈膝給卻阜跪了下來,“卻阜,我瞧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過的很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們想想主意。”
卻阜将他一把扶起,“劉老大,我進京時頗得你照顧,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先說說看,我若是能幫上忙,就一定幫你。”
劉老大眼底滿是感激,“如此就先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