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才不會打我。”
隻要是提到相公的不是,方小小立刻就要反駁,完了才想起來問:“什麽明明啊?”
張啓風略埋汰的看了她一眼:“吃你的吧,傻乎乎的……”
方小小又不樂意了:“您昨晚分明還誇我來着。”
張啓風就是想起昨晚自己的表現覺得不太滿意,好像是自己上趕着要收人家爲徒一樣,覺得丢了份兒,所以才故意去埋汰她。
見她一臉不滿和失落,又覺得不忍,讷讷解釋:“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傻。”
方小小倒是不貪心,覺得隻是有時候聰明也行,當即就笑開。
張啓風在一旁看得更嫌棄了。
這麽容易哄,别以後吃了虧,尤其她那相公,看着就是一肚子心眼兒,丫頭肯定鬥不過他。
“要不這樣,爲師先教你如何用毒吧?若是将來被人欺負,就直接毒死他。”
方小小吓了一跳,緊接着搖頭:“我才不要學用毒,我要學治病救人。”
“那就學藥物相生相克,殺人于無形。”張啓風又道。
方小小愣愣的看着他:“師父,您隻會這些嗎?”
張啓風一噎,頓時就氣了,吹胡子瞪眼的:“怎麽可能,我會的可多了,就怕你學不去。”
最後還是怕她吃虧,又道:“藥物相生相克學好了才知道該如何用藥,才不會用錯。”
方小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您煮的粥真好吃。”
她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粥。
“好吃算什麽,你要是知道這裏面都有什麽,又有什麽功效,你才知道師父究竟有多厲害。”這可是專門爲她準備的五谷養生粥,她隻看到了好看好吃,卻不知道養身才是重點。
“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方小小一臉乖巧的保證。
張啓風被她那乖巧的樣子萌得不要不要的,終于還是沒忍住,伸手在她臉頰上擰了一把:“說到就要做到。”
嘶……小丫頭雖然瘦弱,但是臉上卻有點嬰兒肥,手感别提有多好。
方小小應了,擡頭卻見村口來了一幫人,瞧着陣仗頗大。
“怎麽這麽多人啊……”她嘀咕一聲,就見那群人筆直朝着她家走去。
遠遠兒的,她瞧出來其中幾個正是那天來家裏尋釁的人。
“糟了……”她丢下碗,來不及解釋一聲便朝着家的方向飛奔。
等她氣喘籲籲的跑近了,就見家門口停了一輛馬車,還守着幾個衙役。
“什麽人,莫要沖撞了大人。”幾個衙役見她要進門,便伸手将她攔了下來。
他們表情嚴肅,但卻不知爲何刻意壓低了音量,似乎很忌憚被人聽到的樣子。
“我要回家,這是我家……”方小小可記着大哥說的話,說這些年來,那些佃戶的孝敬都給了縣令,如今相公好了,對方隻怕是心有不甘。
萬一相公有個好歹可怎麽辦。
“這是你家?說什麽傻話,這是林舉人的家。”那幾個衙役邪笑一聲,開始往外驅趕她。
“這就是我家,我是林舉人的夫人,你們莫要放肆。”對方不說,她都想不起自己的身份來,當即端起姿态,闆下臉,企圖在氣勢上壓倒他們。
結果,卻惹得那幾人哄然大笑。
“你是舉人老爺的夫人?我瞧着怎麽像路邊的乞丐呢,走走走,莫要妨礙公務,小心掉了腦袋。”
裏面是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方小小又怎麽可能走。
“我就是林舉人的夫人,你們若攔我,小心,小心……”她本來想說,小心相公繞不了你們,但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小心摔倒。”
說完就推開攔在面前的手,沖了進去。
那四人見她膽敢硬闖,急忙要把人拉住,結果四人都朝這一個方向擠,最後卻撞在了一起,摔倒在地。
方小小回頭沖他們扮了個鬼臉:“略略略……”
門口發生的這一幕,都落在了坐在窗邊的陸丁怡眼裏,惱恨的瞪着那四個人,暗罵了一聲:“廢物。”
連個小丫頭都攔不住,要你們何用。
眨眼間,方小小就穿過院子進來了。
院子裏或坐或站的擠滿了人,不過方小小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相公,瞧見他問問的坐在椅子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小小妹妹,來,到這兒來。”不等她開口,一旁的陸丁怡就把她叫住了,并朝她招手。
方小小循聲看去,發現娘和陸丁怡坐在一起,怕娘被她欺負,便坐了過去。
“昨日是我沖動了,冤枉了林夫人和小小妹妹,實在是過意不去,今日特來登門道歉,妹妹,你可要原諒姐姐我啊……”
方小小坐在娘身旁,用詢問的目光看着對方,娘隻隐晦的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妹妹,你怎麽不說話啊,是不是不肯原諒姐姐?”
陸丁怡的聲音很大,在場所有人紛紛轉頭朝她們看了過來。
方小小看到和相公坐在一起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猜測對方便是本縣縣令,也就是陸丁怡的父親。
那人聽到聲音,便有些不悅的轉過頭:“怎麽回事兒,小怡你又闖禍了?”
“不是不是,隻是一點小誤會。”劉冬秀生怕方小小不懂事兒亂說話,當即搶道。
陸丁怡嬌蠻的跺了跺腳:“爹爹,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
那縣令哈哈笑了笑:“不是最好,不是最好,你與林夫人好好聊……”
對方說完又轉頭和林正和說話去了。
“小小妹妹,你還沒回答姐姐呢,能不能原諒姐姐啊……”說完又不等她回應,轉頭去求劉冬秀:“林夫人,都是小怡不好,小怡不知道您是正和哥哥的娘親,小怡對您不住,還請您原諒則個。”
正和哥哥?
方小小眨巴着一雙大眼睛望着陸丁怡。
她爲什麽要這樣喊相公啊……
好像很親昵的樣子。
不開心。
劉冬秀卻覺得當不起縣令千金這一聲對不住,慌亂的站起來手足無措道:“陸小姐言重了,都是誤會一場,您才是不要和老婦人一般見識。”
陸丁怡臉上的鄙夷一閃而過,下巴一台,正要說點什麽。
一旁的方小小卻鼓了鼓嘴:“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