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舍是逍遙場,更是人才聚集場,找幾個能說會道的人太容易了,鸨媽連浮夢軒的唱曲的、陪客的姑娘們都叫上了。果然當這些人觀賞絕世美人圖後,都驚呆了,甚至不用出錢,他們已主動提出到城内宣傳,隻爲再賞一次。
浮夢軒有幅《絕世美人圖》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永安城。傳言是天上的美女神仙長在了上面,其畫逼真,其人絕美!
聽說漂亮的趕上仙女了,别說全城男人們動了心,就連女人們都想去看看。
第一天賞畫的人并不多,畢竟一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還不如去勾欄聽一夜的曲子。
随着輿論的發酵,隻過了那麽兩日,各處勾欄瓦舍均已門前冷落鞍馬稀!客人都到浮夢軒排隊賞畫去了,連外地的人都來了很多。
浮夢軒的鸨媽這下樂的合不攏嘴,軒内天天座無虛席,人頭鼎沸,不說賞畫的收入,單說這軒内的其他收入都比往常翻了幾翻。
很多男人賞完畫後,竟悄悄地把鸨媽叫到一旁,塞上十兩八兩的銀子,打聽姑娘來曆,有些個纨绔子弟甚至願意出價上百兩,隻爲探出畫上姑娘的來曆。
鸨媽按照蕭牧陽的交待,來者不拒,統一回複,京城天上人間!
也有人打聽畫的來曆,作者是誰?想要拜師學藝,蕭牧陽可不想招徒弟,他可不想勞神費力。哪有天天對着一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頤,再到勾欄裏整夜的聽曲來的快活!
至于想偷畫、搶畫的都讓勾欄的護院給打發了。
鸨媽每日都會将錢兌成銀票,雙手奉上,掙錢就是這麽容易。蕭牧陽也不清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蕭牧陽享樂了幾日,這日回了一次西源盛,給大家帶些吃食,出手就給了舅舅五百兩銀票,這已經夠他買一處宅子了。段西亭吓得滿頭是汗,以爲蕭牧陽做了什麽犯法的事呢!直到蕭牧陽仔細解釋清楚,才戰戰兢兢的收下銀票。
蕭牧陽剛出了西源盛的大門,就見到那日老道堵在門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吓得蕭牧陽一個趔趄,嘴裏嘀咕:卧槽,這老道咋找到這兒來了,定是那日圍觀群衆給他說了蕭牧陽的地址。
“公子别來無恙。”
“你認錯人了。”
“老道修的就是識人斷相,公子别裝了。”
“說吧,找我幹啥?”蕭牧陽見躲不過去了,反正這是在西源盛門口,叫一聲,舅舅他們就能聽到。
“公子别怕,我沒有惡意,隻是看你風骨俊茂、骨骼清奇,命格特殊,所以和你交個朋友。”
風骨俊茂、骨骼清奇,命格特殊,這些詞太土了吧,能不能換些吧。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英俊有點,特殊沒啥。”
“我也沒看透,隻知道你絕非凡人。”
“我去,我還以爲你能說出什麽道道呢。”蕭牧陽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他。
“謝謝你的誇獎,這些錢道長拿去,吃肉喝酒,聽曲,愛咋咋滴,離我遠一點就行。”
老道義正言辭的說:“公子怎能如此看我,老道豈是爲了錢而來,我是算出了你的非凡。”老道邊說邊把将銀票抓過去,放入胸前。然後又換上一副笑臉,道:“這錢算是爲你跑到道尊那請教的辛苦費了。”
原來老道那日自己沒算明白,特地去了道尊那裏請教了一番。
“好了,錢已付,你可以離我遠一點了。”蕭牧陽一臉的鄙夷。
“别介,我還有一件好東西給你。”說着拿出一個精美的小鈴铛。
“這是啥?”
“千裏傳音鈴。”
“幹啥用的?”
“我說了,交你這個朋友,不論你有什麽需要,搖一下鈴铛,我定當閃現你身邊。”
蕭牧陽看他是個四階道士,能耐不小。這個社會有妖邪,還有地痞流氓,太沒有安全感,還是留着吧,說不定關鍵時刻能幫忙呢。
想到那日老道的詭異行爲,蕭牧陽還是腳底闆抹油快速開溜。
還沒回到浮夢軒,就看到瓦舍外面停了幾匹高頭大馬,馬鞍上繡着虎紋,馬匹身上盡是塵土,看樣子長途跋涉而來,且來頭不小。
隻是不知道是來賞畫?還是聽曲的?
蕭牧陽像往常一樣悠閑的往浮夢軒走去,軒内無閑人,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身着褐色錦衣坐在廳中間的座位上,胸口繡着虎紋,那幅絕世美人圖此刻正拿在錦衣男子手中。
錦衣男子身後四位黑衣人握刀而立,衣着整肅,神情嚴峻,個個狼顧鷹視,一看就是武功高手,都是練氣境的初期。
但是和老道比起來,那都是弱雞了,有了老道打底,以後在江湖上行走,蕭牧陽底氣足了很多。
鸨媽谄笑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錦衣男子的問話。護院們也不知躲到哪裏去了,看樣子來了個硬茬。
鸨媽見蕭牧陽回來,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忙說道:“等了你好一會了,你可算回來了。”
本想移步去迎,看到錦衣男子臉上冷峻的表情,邁出的步子又收回來了。
蕭牧陽心裏罵道,做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嘴上卻說道:“喲,這是哪位貴客來訪?”
虎紋男不舍得放下手中的畫,擡頭望向蕭牧陽,臉上表情依然冷峻,剛硬地問了一句:“你畫的?”
“不是我畫的。”明知故問,我偏不承認。
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鸨媽站在一旁急切地向蕭牧陽遞眼色。
蕭牧陽裝作沒看見,昂然而立,裝逼誰不會。你強我更強,自信放光芒,裝逼氣質這一塊蕭牧陽可是拿捏的死死的。
虎紋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歡喜。
這小子有個性,很符合我的性格,我很喜歡。
虎紋男做出了請的手勢,柔和地道了聲:“公子請坐。”
蕭牧陽走上前去,大方地坐了下來,一臉的放蕩不羁。
“在下安西侯府蘇文騁,請教公子名諱?”虎紋男臉色也舒緩了下來。
“在下蕭牧陽。”蕭牧陽也換上了嬉笑的嘴臉,虎紋男不裝逼了,自己再裝也不合适了。
“蕭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不凡畫術,着實令人佩服!”
“區區微末小技,何足挂齒!”這也代表了蕭牧陽承認了絕世美女圖爲其所畫。
“此畫既是蕭公子所做,我受家父所托,請蕭公子過府一叙,有事相煩。”
“我與令尊素未謀面,有何所叙?我這還在辦着畫展?收入可觀呐?”
“你的畫,我們買了。”
“無價,不賣。”
“無價之寶當然不能買賣,但我們侯府有一處藏寶樓,裏面有天下奇珍異寶,可以互贈。”
蕭牧陽心想,自己現在已經基本實現了财務自由,不必爲錢财煩惱了。絕世美人圖放在這個世界絕對算得上是稀世之物,但是對蕭牧陽來說也就是耗費了幾日心血,換得一件寶貝,這筆交易很劃算,說不定能找到什麽心儀的寶貝呢。
“蘇兄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蕭牧陽拱拱手道。
兩人都發現對方是爽快人,不拐彎抹角,竟互相欣賞起來。
大景除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