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侯府,湖心亭。
蘇德義大女兒蘇文闌自幼習女學,除了琴棋書畫,一切舉止素養也按照皇後的要求進行培養。此刻得蘇文闌盛裝坐于凳上,端莊秀美,确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蕭牧陽修整了兩日,現在已經生龍活虎,畢竟是煉體境的巅峰,身體素質還是很好的。今日蕭牧陽就要一展身手,爲蘇文闌畫一幅呈送至皇上面前的畫了。
蕭牧陽擺好彩鉛筆和紙張,并未急于落筆,而是左看看,又看看,從發髻到臉頰、五官、衣着、膚色…毫無巨細,蕭牧陽觀察的非常認真,也觀察了很長的時間。
蘇文闌正襟端坐,絲毫未動,盡顯端莊典雅之氣。
直到與蕭牧陽四目相對,蘇文闌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湖秋水。蕭牧陽很認真,望着蘇文闌有些出神,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此刻的蕭牧陽眼睛裏充滿了熱情,全身散發着誘人的魅力。
蘇文闌畢竟年輕,何曾被一個男性如此認真的注視着,況且是一個認真有魅力的男人,眼神裏又充滿了灼熱。
蘇文闌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閃躲,臉色泛起了淡淡桃暈,心跳加速,正不知如何是好。
“看什麽呢?眼珠子都蹦出來了吧!”蘇文轶在一旁叱道。
“當然是看美女啊!難不成看你啊!”蕭牧陽這才緩過神來,怎麽哪兒都有你啊!沒好氣的怼道。
“你說誰醜呢?”蘇文轶一向嬌慣,曾未有人如此怼過她,氣的快哭了。
“誰醜誰知道!”
“你...”說着就轉身去尋家夥欲打人。
“你們倆别鬧了,快些畫吧!”蘇文闌柔聲道。
本來亭外看風景的丫鬟們趕緊進來勸阻,這才将蘇文轶拽出亭去,畢竟侯爺親自交代過得,現在的蕭牧陽可是貴賓中的貴賓,一定要照顧好。
蘇文闌再次端坐凳上,蕭牧陽拿起筆來開始比劃構圖,一邊觀察一邊下筆,排線刻畫,調整修改...
一直畫了兩日,才将圖構好。
自從那日蘇文轶氣走之後,就沒來搗亂,沒了這朵帶刺玫瑰的騷擾,蕭牧陽和蘇文闌也樂得清淨。
畫累了,兩人就站到亭邊,欣賞湖景,蕭牧陽再賣能一下詩詞歌賦,夾雜着一些俏皮話,倒也開心快樂。
爲了更好的掌握蘇文闌的神情,刻畫的再細膩些。晚上回到住處,蕭牧陽回想白天時蘇文闌嬌美的模樣,開始上色、暈染、疊色...按照想象的完美模樣,适當修改了眉形,加重了唇上的胭脂色,眼睛裏加了高光,一切看似完美,但好似缺了些什麽。
蕭牧陽借着昏黃的燈光盯着眼前的畫像,愣愣的發呆,直到倦意湧上,不知不覺竟趴在桌上睡着了,夢中又見到了蘇文闌閃躲的眼神、兩頰泛起的淡淡桃暈,嬌羞的與蕭牧陽對視良久。
蕭牧陽忽然醒來,睡意全無,才發現夜已深,燈将滅。起身挑了下燈芯,屋内頓時明亮了起來。
再看看眼前的畫,蕭牧陽舉筆,借着昏黃的燈光,按照夢見的模樣,慢慢地将眼神調的不那麽明亮,帶有一絲閃躲,又不停的疊色,直至将兩頰染上紅暈。
做完這一切,打開窗戶,已是東方既白,天色已亮。
昨晚借着昏黃的燈光疊色渲染,今日再看竟别有一番風味。畫上的蘇文闌如夢似幻,嬌美動人,驚豔無比,美不勝收。
蕭牧陽一時竟看呆了。
“呸!你就是個色胚子。”早起練功的蘇文轶,恰巧從窗前經過,看到蕭牧陽正色咪咪地看着畫上的蘇文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小屁孩,你懂什麽!這叫秀色可餐!”蕭牧陽不屑一顧地說。
“還可餐,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蘇文轶不懂啥是秀色可餐,以爲可餐就是可食的意思,便諷刺了幾句。
“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那是有理想,有追求。沒有一個想吃你這樣的醜小鴨。”
“你…你又說我醜…我要殺了你。”說着拿着劍就沖入了進來。
蕭牧陽站在那一動不動,不是他怕了,而是蕭牧陽看出了她的色厲内荏。更看到了旁邊的蘇德義。
“住手。”蘇德義早就站在一旁了。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見蕭牧陽雖不是英俊潇灑,卻也氣度不凡。
“爹,他就是一個畫畫的,你咋處處護着他。”
“轶兒不得無理。”西侯又轉身對蕭牧陽道,“小女年幼,還請蕭公子勿怪!”
“哼!”
“西侯說笑了,我隻是看文轶和我差不多年齡,開開玩笑而已。”
“蕭公子果然大量。”
“西侯謬贊了,快來看看我畫的文闌小姐。”
“太像了,太漂亮了!”蘇文轶先跑到畫前,她之前并未見過絕世美女圖,現在猛的一看彩鉛畫,本就震撼,又是自己姐姐的畫像,那種真實感帶來的撞擊更加明顯。
安西侯蘇德義看了看,也止不住的點頭認可。絕世美女圖已經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震撼,但是遠沒有自己女兒的真實畫像所帶來的震撼更強烈。
“沒想到你還有些能耐!”驕橫的蘇文轶也被彩鉛畫折服了。
“我現在就去告訴姐姐去,她一定非常開心!”說着就跑了出去。
蘇德義拱手施禮道:“蕭公子的畫術出神入化,丹青妙手,簡直是神仙下凡,令人歎爲觀止。”
“西侯客氣了,盡心而已。”
“有了此畫,拙女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待文騁回來,帶你去漁陽台,所有寶物任君選擇。”蘇德義甚是高興。
“那感謝西侯美意了。”蕭牧陽打算找幾件神器,自己試試能否開光。
蘇文闌跑了進來,進了門卻又放慢了腳步,莞爾一笑對着蕭牧陽道:“聽說畫好了,我來看看。”
“姐,你咋跑的這麽快,一點也不優雅端莊。”蘇文轶氣喘籲籲地追到身旁抱怨道,平日裏姐姐可是端莊的很呐,今日怎會如此毛躁。
蘇文闌化着淡淡的妝,跑得急,頭上的步搖有些歪了。看到了蘇德義也在,趕忙施了禮,“爹爹也在。”
“嗯,又忘了老師的話了,步履要緩,這樣才能顯得端莊。”
“記得了,爹爹。”說着就看向蕭牧陽。
“畫好了,請文闌小姐過目。”蕭牧陽并沒有像大家一樣叫她大小姐。
蘇文闌駐足欣賞了良久,臉上先是欣喜的笑繼而轉爲了失落。
别人都看出了畫的特别像,隻有她看出了畫裏的柔情。
“真像”“太像了,簡直跟真人一樣”“真好看”…跟來的丫鬟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我就說畫的特别像吧!”蘇文轶在一旁喜洋洋地說。
“闌兒是否對畫不滿意。”蘇德義看出了女兒的些許失落。
蘇文闌搖搖頭,她本來以爲就是一幅畫,沒想到卻是一紙的深情。本以爲自己的命運就是入宮爲皇後或是皇妃,一直裝作溫良賢淑,波瀾不驚。
沒想到蕭牧陽看懂了她的嬌柔,讓她動了情,就像一匹奔馳的小野馬在心裏縱橫馳騁。
大景除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