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小廟很破舊,狐大狐二已是化靈境,可以自由化爲人形,定不會住在那裏,明早要去城裏打聽打聽,看看他們宿在何處。
昨晚的吃下去東西都吐給狐二了,胃裏空空如也,蕭牧陽餓得下半夜就醒了。隻見老道躺在一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估計還是爲了沒有把握和鸨媽同床共枕的機會而懊惱。
蕭牧陽好不容易捱到天明,匆匆吃了口上清觀的素食,感到索然無味。
進城時間尚早,便坐在塌上,遵照青雲師兄教的秘法吐納之術,按呵、噓、呼、呬、吹、嘻六字氣訣,順次各鼻吸口呼,将真氣在體内沿任、督二脈運行了七個小周天。蕭牧陽剛入煉氣境,氣感還在,還不能運行大周天,隻能在小周天的基礎上慢慢練功。
平日裏三木早已起身修行,今日卻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看來昨晚定是睡得很晚。現在還在做春夢呢,嘴角的哈喇子都将枕頭浸濕了。
蕭牧陽一直等到中午才進了城,城内各處也未見異常,也摸不透狐大狐二使得什麽壞心思。
浮夢軒,剛入軒内,就見鸨媽神情緊張的将其拉到一個雅間。
“昨晚來了兩個怪人,一身的狐騷味,進門就打聽有沒有見過一個老道和一個少年,我猜是找你們的。”
“他們住在這兒了?”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緊張,蕭牧陽警覺的四周看了一下。
“他們身上的味道太難聞,我怕影響我們的生意,将他們打發走了。”
“姐姐就是棒!”蕭牧陽聽聞鸨媽将狐大狐二攆走了,緊張的心裏頓時一松,爲鸨媽伸出了大拇指。
“有沒有辦事利索的夥計,給我找幾個來。”
未幾,來了四個年輕的夥計,看着都很精明靈活,鸨媽辦事就是靠譜。
蕭牧陽給了他們一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四人見蕭牧陽出手闊綽,馬上俯首聽命。
不論什麽時候,有錢好辦事,這句話絕對假不了。
“這幾日,你們去跟蹤昨晚來過的兩個人,一高一矮兩個壯人,身上有狐騷味,隻管跟蹤,不管其他事,将他們的行蹤記下來告訴我就行了。如果跟蹤的好,信息重要,我另有獎賞。”
二十兩可抵得上快一年的收入,四人興高采烈的去了。
一會兒,信息就傳了回來,因爲狐大狐二身上有異味,各處勾欄瓦舍、客棧都怕影響生意,不願意接納他們,他們隻得高價包下了一家小客棧。
到了傍晚,更多的信息傳來,狐大狐二将城裏重要的路線都走了一遍,還四處打聽一個老道和一位少年,最後去了驿站,在那兒四處打量,駐足良久。再後來帶了吃食去了城外的一處小破廟,衆人未敢靠近。
打聽老道與少年,那還要找我們尋仇,去小破廟是給九尾狐帶吃食,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驿站?他們這是在驿站踩點。
驿站是傳遞官府文書和軍事情報的人或來往官員途中食宿,換馬的場所,也是官府接待賓客的地方。
這兩人爲何會選中驿站?
“走去,去驿站看看。”
到了驿站,見驿站已修葺一新,便問道:“爲什麽要修葺驿站?”
四人全都搖頭不知。
蕭牧陽用看偵探小說得來的推斷知識,慢慢抽絲剝繭。狐大狐二極有可能将犯罪地點選在驿站,從驿站入手,那就是有什麽重要的物品、情報、人物經過此處。
對情報,妖邪們應該不感興趣。
對物品,那應該是一件有靈力之物,這樣的聖物普通人發現不了,也不會從驿站傳遞。
那就隻有對人。
此處是安西諸州府與京城的必經之地,近期會有重要人經過這兒。蕭牧陽一下子就想到了蘇文闌,蘇文闌馬上入宮爲後,必經永安城。這些消息應該是機密,但是聰明的人依然能從些許風聲中推斷出來。
此處修葺了驿站,說明蘇文闌入京路上會在此處停留休憩一晚。永安城縣令才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好好讨好一下未來皇後。所以命人将驿站修葺一新,這也恰巧說明了,蘇文闌會在此駐跸。
妖邪們的智商看來也不低。
但蕭牧陽一時不能理解,妖邪們爲什麽要打蘇文闌的主意。
無論如何我絕對不能讓妖邪傷害蘇文闌。
改路線?
這些都是禮部定好的路線,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更改。
告訴官府?
先不說官老爺信不信,就算信了,以兩個化靈境的黑狐妖實力,衙役們也毫無辦法。
叫人?
道門聯系不上,隻有三木老道,他和蕭牧陽勉強對付得了受了傷狐三,狐大和狐二任何一個都夠老道和蕭牧陽喝一壺的了。
仙門?
沒接觸過,也不知道實力如何。
...
蕭牧陽又給了負責跟蹤的夥計一人五兩銀子,将他們打發了。自己邊想邊走,沒想到竟到了西源盛染坊,于是入内去看望一下舅舅段西亭。
自從蕭牧陽給了銀子,段西亭也算是西源盛的小富翁了,在西源盛又是個場頭,平日裏站在一旁指揮着工人幹活就行。
但蕭牧陽進了院,發現就舅舅親自帶人在染缸裏挑布晾曬,工友少了幾人,忙問了情況。
段西亭告訴他,那幾人到山中采染料,操作不慎被礦石中的磷火燒傷了。幸虧沒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回來。
磷火?燒傷?一個主意映出腦海。
蕭牧陽問了采出磷火的山洞方向,決定去親身查勘一番。
大景除妖師